“那怎么办？”狐月问。
“破阵。”他说，“不是拆，是重绘。”
“重绘？拿什么绘？”
“拿血。”萧烬抬起手，割开掌心，鲜血滴在混沌碑上，碑纹立刻亮了起来，“以我血为墨，以混沌碑为笔，一笔一笔，把错的地方改回来。”
狐月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疯了吧？这可不是画符，这是改天换地！”
“我知道。”萧烬点头，“但只有这样，才能绕过塔心权限，直接触碰封印核心。夜无痕想靠我解析阵图，可他没想到，我能把它整个重写。”
狐月沉默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别人被困在这里会拼命找出口，只有萧烬，一头扎进推演里，硬是把死局走成了活路。
“接下来呢？”她问。
“凝道痕。”萧烬闭上眼，“时间、空间，两道合一。没有这个，连碑都拿不稳，更别说重绘阵图。”
他开始尝试融合。左脉走时间道痕，右脉走空间道痕，混沌碑居中调和。前十七次全失败了，最后一次，他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着碑纹之力在胸口画了个符。
“逆流。”
两个字落下，体内经脉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时间道痕稳了，空间道痕也沉了下来，两者在混沌碑的牵引下，缓缓缠绕在一起，最终化作一道金红交缠的印记，烙在他心口。
与此同时，狐月身上忽然腾起银白火焰，九条尾巴尽数燃起，发色由黑转银，眸光如月照深潭。她没动，但整个结界都跟着她呼吸起伏，像是活了过来。
“你……”萧烬睁开眼，有点愣。
“少废话。”狐月瞪他，“我突破了，你满意了吧？”
“满意。”他笑了，“以后打架你多出点力。”
狐月翻白眼：“你现在还有心思贫？”
“不贫，怎么活过这一百年？”萧烬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时间差不多了。”
他走到那块“非请勿入”的石碑前，伸手按上去。这一次，石碑没再反抗，反而缓缓下沉，露出下方一道旋转的光门。
“这就是锚点？”狐月问。
“是出口，也是起点。”萧烬回头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吗？”
“早就好了。”狐月站到他身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回去之后，先吃饭。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萧烬哈哈大笑：“行，我请。”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步踏进光门。
灰白空间剧烈震颤，所有阵纹同时停滞了一瞬。就在光芒即将吞没两人身影时，远处一道黑影猛地抬头，夜无痕的脸在乱流中若隐若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萧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光门深处，只留下一句话，轻轻飘在空间里——
“这次，换我来改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