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晚正对着数据板皱眉，听见声音抬头时，脸“唰”地红到耳尖。
她胸前的吊坠突然亮起蓝光，阿诺的机械音冷得像冰锥：“Alpha-007，你的行为已构成任务干扰。”
“你闭嘴！”苏星晚按住吊坠，指尖发颤，“我只是在调试监控系统……谁知道会串到阁楼画面！”
江野的耳尖比她更红。
他扯了扯浴巾，视线落在数据板上跳动的乱码上：“所以刚才镜子里的……”
“是系统故障！”苏星晚急得跺脚，发顶的呆毛跟着乱颤，“观察者-01是远程监控设备，我、我就是想看看阿尔法星的情况……”
“行吧。”江野突然笑了，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下次调试前先说一声，我澡盆里还泡着脏袜子呢。”
苏星晚愣住。
她望着他发梢滴落的水珠，突然觉得，地球人化解尴尬的方式，比阿尔法星的情绪安抚程序可爱多了。
第二天沈曼来得更早。
她抱着工具箱冲进魔术馆时，江野正咬着油条擦展柜，苏星晚蹲在地上修他摔裂的魔术帽。
“江野！”沈曼把工具箱往桌上一放，声音大得惊飞了窗外的麻雀，“你表妹是不是在偷拍你？我昨晚路过阁楼，看见她的数据板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江野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
他转头看向苏星晚，后者正慢条斯理地收起心灵翻译器——刚才她读到了沈曼的心声：“只要让江野觉得她有问题，他就不会信任她了。”
“你说的‘偷拍’，是指昨晚的监控画面？”苏星晚站起身，指尖轻触吊坠，“那是测试用的，你想看我可以放给你。”
投影光束在空气中展开，满屏都是雪花点和乱码。
沈曼盯着跳动的噪点，喉结动了动：“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的话，”苏星晚歪头笑，“下次可以直接问我。”她的声音甜得像加了蜜，“毕竟我和江野……”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沈曼瞬间绷紧的肩膀，“是室友嘛。”
沈曼的脸涨得通红。
她抓起工具箱转身就走，工装裤口袋里的魔术扑克“哗啦”掉了一地。
江野弯腰去捡，却被苏星晚抢先一步。
她捏着那张印着鸽子的扑克，冲沈曼挥了挥：“下次想拿魔术道具，记得跟主人说一声哦。”
门“砰”地关上了。
江野望着紧闭的大门，又转头看向苏星晚。
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镀得暖融融的：“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苏星晚把扑克插进他衬衫口袋，指尖擦过他锁骨，“我想继续住下去。”
江野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他望着她发亮的眼睛，喉结动了动，正要说话，阁楼传来账本掉落的声音。
他上楼收拾时，瞥见账本最底下压着张纸条——房东新写的房租催缴单，数字比上个月多了个零。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响。
江野摸着那张纸条，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苏星晚的声音：“江野！帮我递下数据板！”
他低头看了眼账本上越来越少的客流量统计，又望了眼楼下那抹跃动的身影。
晨光里，苏星晚正举着他的荧光魔杖逗展柜里的鸽子布偶，发顶的呆毛翘得像团小火焰。
江野突然笑了。他把账本塞进抽屉最深处，大步走下楼去。
有些麻烦，等明天再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