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晚的指尖微微发颤,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痕。
她想起阿尔法星的《星际社交准则》第37条:“朋友关系具有唯一性,任何第三方介入可能导致情感参数紊乱。”可此刻她胸腔里翻涌的,哪是什么参数紊乱?
分明是团烧得人发慌的火,从心脏烧到喉咙,烧得她想哭。
魔术馆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像未熄的炉火。
江野推开门时,后台的道具箱东倒西歪,扑克牌撒了一地,像场没收拾的雪。
空气里弥漫着木屑、胶水和旧布料的气息。
他蹲下身捡牌,指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余光瞥见苏星晚抱着膝盖坐在道具桌旁,下巴抵着胸口,发顶的呆毛蔫蔫的,像被雨打湿的猫耳朵。
“小林那小子,其实扑克玩得不错。”他把捡好的牌码齐,故意找话,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刚才看他变硬币穿杯,手法比我去年参加市赛时还稳......”
“所以你想收他当徒弟?”苏星晚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比平时尖了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尾音微微发颤。
江野手一抖,牌堆“哗啦”散在桌上,像一场骤然崩塌的雪崩。
他抬头看她,发现她眼睛亮得反常,像阿尔法星暴雨前的极光,虹膜里跳动着不安的电流:“你想多了。我就是......”
“在阿尔法星,朋友之间不会随便让别人介入。”苏星晚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脚步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她的影子笼罩住他,吊坠的绿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像一道无形的结界,“你是我认定的朋友。”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允许别人......抢走。”
江野的呼吸一滞。
他望着她泛红的耳尖,望着她睫毛下跳动的星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飞船砸穿魔术馆屋顶,木屑和尘埃在阳光中飞舞,她坐在满地碎片里,歪着头说“我是来调查流浪地球的”。
那时他只觉得这外星人古灵精怪,现在才发现,她的眼睛里藏着比整个宇宙更亮的东西。
“你这是......吃醋?”他轻声问,声音像风吹过琴弦。
苏星晚的脸“腾”地红到耳根,体温瞬间飙升,吊坠都仿佛被灼热的气息烫得发亮。
她转身就往阁楼跑,木梯被踩得“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
跑到顶楼时,她扶着窗框大口喘气,吊坠贴在胸口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陨石。
“阿诺,我是不是......情感波动异常?”她对着吊坠低声说,声音抖得不成调。
人工智能的电子音在耳蜗里响起:“根据地球人类行为数据库,当前情绪符合‘吃醋’特征。建议进一步观察。”
苏星晚趴在窗台上。
月光漫过她的发梢,漫过楼下江野收拾道具的身影。
他弯腰时,后颈的红绳晃了晃——那是她用外星纤维编的,说能“保魔术师不穿帮”。
她突然希望,地球的夜晚能永远不结束。
手机屏幕在身后亮起。她扫了眼通知栏,心跳漏了一拍——
“生日提醒:三天后,苏星晚(地球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