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阿尔法星的穹顶永远是冷白色,想起那些只会计算概率的同类,想起此刻掌心的温度比任何星际公式都温暖。
“不知道。”她如实说。
江野没再追问。
他弯腰捡起颗落在脚边的“流星”——不过是粒被星光染亮的灰尘,却郑重地塞进她手心:“等你想好了,我陪你选。回阿尔法星也行,留在地球也行……”他突然笑起来,“大不了我去考星际驾照,开飞船追你。”
苏星晚的翻译器在这时震动。
小米5号的提示跳出:“王记者助手在后台,检测到偷拍设备。”
后台的灯还亮着。
王助手蹲在地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发白:“奇了怪了,我明明拍了她用银色小枪修空调,怎么全变成魔术教学了?”他翻着相册,手指发抖,“难道是我……”
“你是不是太累了?”苏星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身后站着江野,手里拎着杯热奶茶。
王助手抬头,撞见苏星晚带笑的眼睛。
不知怎的,他突然觉得那些“奇怪的画面”像场梦——或许自己真的看错了?
他挠挠头:“可能是最近追新闻熬太久……苏同学,这视频能借我用用吗?魔术教学挺受欢迎的。”
“拿去吧。”苏星晚递过U盘,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机。
小米5号的电流在她腕间游走,确保最后一丝异常数据都被覆盖。
深夜,苏星晚躺在魔术馆的阁楼里。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她脸上,翻译器的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窗外传来极轻的机械摩擦声,她翻身看向窗台,正与观察者-02的幽蓝瞳孔对个正着。
“你知道阿尔法星为什么派你来吗?”机械猫的声音比夜晚更凉,“他们观测到地球人推动行星流浪时爆发的情感力量,想研究这种‘非逻辑性’情感是否能复制。你,是他们的实验体。”
苏星晚猛地坐起,翻译器“叮”地发出警报。
她看向楼下——江野的房间还亮着灯,他的影子在窗帘上晃动,像是在整理魔术道具。
“现在,你的情感数据出现了不可控的稳定。”观察者-02跃上她的床头,“阿尔法星高层说,必要时终止任务。”
“终止任务是什么意思?”苏星晚的声音发颤。
机械猫没有回答。
它转身跳上窗台,尾尖扫过苏星晚的手背,留下道冰凉的划痕:“去问你的江野吧。”
话音未落,它已消失在夜色里。
苏星晚趴在窗口往下看,只见道黑影掠过魔术馆的屋檐,朝着后台的方向飞去。
风卷着梧桐叶打在她脸上,她突然想起江野说的“演到最后一幕”——可现在,连剧本都要被撕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
江野端着杯热牛奶站在阁楼门口,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睡不着?我煮了牛奶……”他突然顿住,顺着苏星晚的目光看向窗外,“怎么了?”
苏星晚摇摇头,把翻译器藏进袖子里。
她接过牛奶时,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夜色渐深。
魔术馆的老钟敲响十二下时,道黑影从屋檐的阴影里钻出来。
它蹲在江野房间的窗台上,金属爪子缓缓按在玻璃上——观察者-02的幽蓝瞳孔里,倒映着江野熟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