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晚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是她和江野赌的关键：阿尔法星人习惯用数据链直连读取信息，却未必能破解地球古早材质的干扰。
三秒，五秒，十秒。
“继续。”监察官的声音没有起伏，“若在回收舰抵达前未完成，你将被判定为任务失败。”
投影消失的瞬间，苏星晚的后背贴上了工作台。
她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连魔术服的领口都湿了。
江野的手从背后环过来，把一杯温牛奶塞进她手里：“刚才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的语气轻松，指腹却在她后颈轻轻揉了揉，“别怕，我在。”
“小米6号，检测监控强度。”苏星晚抿了口牛奶，甜腻的奶香冲淡了口腔里的铁锈味。
“阿尔法星正在启动‘监控增强协议’。”机械音比往常更尖锐，“扫描频率提升至每分钟三次，建议……”
“建议个屁。”江野突然打断，从魔术箱里摸出张空白卡牌——和普通扑克牌不同，这张卡面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真正的数据在这儿。”他把卡牌塞进苏星晚掌心，“用外婆的艾草牌当外壳，你的能量当封印，连他们的粒子分解器都拆不开。”
苏星晚捏着卡牌的指尖在发抖。
她想起三天前江野说“地球人用魔术骗了两千年观众”时的笑容，此刻却突然看清那笑容下的暗涌——他翻遍了外婆留下的所有旧物，在图书馆泡了三个通宵查古籍，甚至偷偷去黑市买了块明代的老檀木当衬底。
“值得吗？”她的声音发颤，“为了我，赌上魔术馆，赌上……”
“比起外星人，我更怕你哭。”江野突然伸手揉乱她的发顶，指节擦过她眼角时又轻轻一按，“上次你在天台看星星，说阿尔法星没有月亮，眼睛里的光都灭了……”他的喉结滚动，“我就想，得让你看看，地球人能变出比星星更亮的东西。”
“警告！警告！”小米6号的投影突然扭曲成血红色，“检测到阿尔法星调动‘第二调查员’，预计48小时后抵达地球。”
苏星晚猛地抬头。
窗外的新星还在闪烁，这次却多了道淡紫色的尾焰——像极了阿尔法星飞船穿越大气层时的光痕。
她握紧掌中的空白卡牌，能清晰感觉到数据在牌面下跳动，像颗被捂住的心脏。
江野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带着焊枪留下的薄茧：“第二调查员？”他歪头笑，眼尾的痣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正好，让他们看看，地球的魔术师怎么玩死外星人。”
地下室的电子钟跳到70小时58分12秒时，小米6号突然发出短促的“滴”声。
苏星晚低头看投影，AI的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小字：“第二调查员代号……”
“啪”的一声，江野用扑克牌扣住了屏幕。
他冲她眨眨眼，指了指窗外：“先睡会儿？明天还要去旧市场淘全息膜——外婆说过，变魔术要……”
“留后手。”苏星晚接口，突然笑出声。
她把卡牌贴在胸口，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数据的跳动渐渐重合。
窗外的新星还在闪，这次却多了几分温度，像有人在宇宙尽头举着盏灯，说“别怕，我在”。
小米6号的对话框里，未显示完的代号在阴影里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