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闭合的刹那，星尘的灼痛还黏在皮肤上。
苏星晚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金属地面，耳中嗡鸣未散，鼻尖先窜进焦糊的臭氧味——像极了上次江野用错魔术道具，把玫瑰花变成黑炭时的气味。
“晚晚？”
她被拉着坐起来，江野的掌心还带着刚才穿过光门时的温度。
抬头的瞬间，金属天花板的裂缝里漏下幽蓝的光，照出他额角渗出的血珠。
那是魔术馆阁楼的房梁砸下来时留的伤，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跳动。
“我没事。”她按住他要去摸伤口的手，这才看清四周——扭曲的合金支架像被巨手揉皱的锡纸，断裂的能量管道滋滋冒着淡紫色电弧，某个半倒的控制台屏幕还在闪烁，光斑映在江野紧绷的下颌线上，“这里……是阿尔法星？”
“小米6号，扫描。”她对着空气唤了声，淡蓝色的投影立刻在两人中间展开。
人工智能的机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锐度：“坐标定位完成，确认是阿尔法星外围实验区。能量残留显示，此处约地球时间十年前遭遇过定向爆破。”
“爆破？”江野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一道深痕。
金属表面的熔渣还带着余温，“不是废弃，是被毁的。”他抬头时眼底闪着苏星晚熟悉的光——那是每次魔术表演前，他发现观众注意力偏移时的算计模样，“有人想彻底抹掉这里的痕迹。”
苏星晚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想起出发前母亲塞进她手心的翻译器，此刻正贴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发出细微的震颤。
那是母亲说的“能听见人心的魔法”，可现在，它在震什么？
“去控制室。”她拽着江野的袖子往废墟深处走，靴底踩过碎玻璃般的晶片，“如果是实验区，核心数据应该存放在抗冲击的终端里。”
江野没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让那些滋滋冒电的管道离她更远些。
他的魔术外套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那是她上周在二手店挑的，说衬得他像地球老电影里的魔术师。
控制室的门卡在半开的位置，锈迹斑斑的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苏星晚刚要伸手，江野已经用魔术刀挑开了门锁。
那是他用飞船碎片给她做的小礼物，说是“比地球的瑞士军刀酷多了”。
此刻刀身反射着幽蓝的光，在他虎口处投下小小的阴影。
终端机的屏幕闪了三次才亮起。
苏星晚输入阿尔法星最高权限码时，指尖在发抖——她从未用过这个，母亲说过，这是“只有在文明存亡时才能用的钥匙”。
数据流如瀑布倾泻，当“文明引导计划最终目标”几个字跳出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目标文明：银河系核心星团。”
“地球……只是第一步？”她的声音发颤，转头看向江野。
他正弯腰查看控制台下方的暗格，闻言直起身，眉峰拧成锋利的锐角：“小米6号说过，流浪地球计划最接近成功模型。他们在挑……实验品。”
终端突然发出“滴”的一声，一张泛黄的照片从打印口吐了出来。
江野接住时，指节捏得发白——照片里五个穿地球科研制服的人，最右边那个清瘦的身影，分明是上周在航天局见过的王局长。
“他们早就知道阿尔法星的存在。”他的声音很低，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外婆临终前说，魔术馆地下密室要等‘有星星来接重要的人’才打开。我以为……是说你。”
苏星晚的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