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小七回来，拿起刚烧好的铁坯一敲，“当”的一声，铁坯裂了道缝。他皱了皱眉，看向炉膛——里面果然堆着湿柴。
“谁往炉里塞的湿柴？”陈小七沉声问。
赵四愣了愣：“我没塞啊……”
刘三在旁假惺惺地说：“是不是你自己烧火不小心？别是想赖别人。”
陈小七没理他，只盯着刘三的手——他袖口还沾着湿泥。但他没戳破，只把湿柴扒出来，重新添了干柴：“下次谁再乱塞东西，别怪我不客气。”
刘三撇了撇嘴，没敢再作妖。
眼看二十把刀快打好了，这天傍晚，陈小七正给刀装刀柄，李班头突然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穿青布衫的年轻人，文质彬彬的，不像衙役。
“小七，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林公子的幕僚，姓苏。”李班头指着年轻人，“林公子听说你打刀打得好，想让你给府里打几把匕首。”
陈小七心里咯噔一下——林公子？不会是之前想的那位巡按御史林震吧？他赶紧拱手：“苏先生。”
苏幕僚笑了笑，递过一张图纸：“陈师傅不用客气。我们公子要的匕首不用太长，一尺就够，关键是要锋利、轻便。”
陈小七接过图纸，见上面画的匕首样式简单，却透着股精致。他点头：“成，三天后给您打好。”
苏幕僚又问：“听说你给衙役的刀改了刀柄？”
“只是刻了几道纹路，让班头用着顺手些。”陈小七赶紧说。
“倒是个心思巧的。”苏幕僚笑着点头，“我们公子就喜欢懂变通的匠人。要是匕首打得好，以后府里的铁器活计，都可以交给你。”
这话让陈小七心里一动——要是能搭上林公子的线，说不定能彻底摆脱王大麻子的控制。他赶紧应下：“弟子一定好好打。”
送走李班头和苏幕僚，焦老三凑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林公子？哪个林公子？”
“我也不清楚，只说是苏幕僚。”陈小七说。
焦老三皱了皱眉：“最近县里没来啥大人物啊……不管咋说，这是好事。要是能搭上贵人，你以后就不用愁了。”
陈小七点头，心里却更激动了。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匕首坯子，突然觉得这小小的铁器，好像能撬动他这辈子的命运。
可他没注意到，铁匠铺门口，李四正缩在墙角，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转身飞快地往王大麻子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