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吹得器械学堂分点的木牌轻轻摇晃。这是巴图部落的驻地里新搭的土房,房梁上挂着焦老三画的冶铁炉草图,墙上贴着赵五写的《简易器械教程》——每句话都配着简笔画,比如画个歪歪扭扭的弩,旁边写弩机转不动,抹猪油。
焦老三蹲在土灶旁,正教几个牧民炼铁。土灶是按蒸汽鼓风炉的缩小版做的,虽然没有汽包,却加了个双层风箱。拉风箱要匀,别快别慢,火才稳。他手把手教一个叫阿力的牧民拉风箱,阿力的脸被火烤得通红,却学得认真,拉得风箱呼呼响,炉子里的火苗窜得老高。
赵五则在院子里教牧民做简易弩。他手里拿着块硬木,用凿子凿出箭槽:这弩不用齿轮,就一个扳机,扣动就能射,虽然射程近,打狼够用了。一个牧民试着扣了扣扳机,咔嗒一声,箭头弹了出去,扎在远处的草垛上,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春丫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陶罐,里面装着刚熬好的雪莲花防冻膏。她用小刷子往牧民做的弩上抹:这膏里加了雪莲花粉,冬天抹在弩上,冰结不牢,扳机也不会冻住。她身后的架子上,摆着十几罐做好的防冻膏,都是用互市换来的雪莲花熬的——牧民说这花在雪山脚下多的是,熬成膏涂在身上还能治冻伤。
正忙着,学堂门口突然传来争吵声。巴图带着个互市的商贩走进来,商贩手里拿着张皮毛,脸色发白:陈总领,这皮毛有问题!我刚从个陌生人手里收的,上面有黑风部的标记,还带着股怪味,像是染了疫的!
春丫赶紧走过去,拿起皮毛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霉味,跟之前瘟疫时死羊的味道很像。她又仔细看了看皮毛的边缘,果然有个模糊的黑花印记,是黑风部的记号。是染疫的皮毛!她脸色一变,不能再流通了,得赶紧烧了!
陈小七刚从防御总局赶来,听见这话立刻道:巴图,你带些人去互市,查所有卖皮毛的商贩,特别是带着黑花标记的;焦老三,你让人在学堂旁边挖个大坑,把这皮毛烧了,烧的时候撒些消毒粉;赵五,你带火箭营在互市周围巡逻,别让可疑人跑了。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春丫跟着巴图去互市,商贩们见他们来查皮毛,都很配合地把皮毛拿出来。有个商贩的皮毛堆里,果然藏着几张带黑花标记的,春丫让人都收起来,堆在旁边的空地上。这些皮毛都不能要,烧了才安全。她对商贩们说,你们要是发现有人卖这种皮毛,赶紧报给沙哨。
焦老三在学堂旁边挖了个三尺深的坑,把染疫的皮毛扔进去,浇上煤油,点燃了火把。轰隆一声,皮毛烧了起来,黑烟裹着消毒粉的味道往上飘。焦老三捂着口鼻,往坑里撒了些石灰:这样烧得干净,疫气不会散出来。
赵五的火箭营在互市周围巡逻时,发现了两个可疑人——他们背着个麻袋,里面鼓鼓的,见了官军就往草原深处跑。站住!赵五举着火箭筒喊,可两人跑得更快。赵五让人往他们前面射了支火箭,火箭落在地上燃起大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把麻袋打开!赵五喊道。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麻袋打开了——里面装的全是带黑花标记的染疫皮毛,还有些没做好的毒烟箭。是黑风部的残余!士兵们立刻把两人捆起来,押回了防御总局。
经过审讯,两人交代是黑风城的残余势力派来的,想把染疫的皮毛和毒烟箭混在互市里,让牧民和官军染病,再联合境外的白狼部趁机偷袭。白狼部在草原西边,离这儿有五十里,明天一早就会过来!其中一个人说。
陈小七立刻召集众人:巴图,你带牧民去西边的山口设伏,多埋些拒马炸雷;焦老三,你把学堂里的简易弩都分给牧民,再给他们发些防冻膏;赵五,你带火箭营去支援巴图,用火箭筒对付白狼部的骑兵;春丫,你跟军医去互市和学堂,给大家喝些预防瘟疫的草药汤。
第二天一早,白狼部的骑兵果然来了,大概有一百人,手里举着弯刀,背上背着毒烟箭。可他们刚到山口,就踩进了巴图设的雷区——轰隆几声,炸雷炸了,骑兵们纷纷落马。赵五的火箭营从旁边的山坡上冲下来,火箭射向骑兵,火油落在马身上,马受惊乱跑,有的掉进了巴图挖的陷阱里。
春丫和军医在互市和学堂里给大家送草药汤,牧民们喝着汤,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有个老牧民说:有陈总领在,有你们的器械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激战了半个时辰,白狼部的骑兵被全歼了,只有几个头领被擒。陈小七让人把他们押回防御总局,又让人去草原西边的白狼部驻地,告诉他们的族人:只要不帮黑风部,我们还能继续互市;要是再敢来犯,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处理完这些事,陈小七回到草原学堂,焦老三还在教牧民炼铁,阿力已经能把铁石熔成铁水了,虽然颜色偏黑,却能做简易弩的扳机。赵五则在院子里跟牧民比赛射箭,他用滑轮弩,牧民用刚做好的简易弩,虽然牧民射得没他准,却很开心。
春丫正在整理《边关药谱》,把雪莲花防冻膏的做法记在上面,还加了句:草原雪莲花,熬膏涂器械,防冻;涂皮肤,治冻伤。她写完,抬头看见陈小七站在门口,笑着说:哥,我们以后可以在互市上卖防冻膏,牧民们肯定喜欢。
陈小七点点头:好啊。以后我们还要在更多的部落设学堂,教他们炼铁,教他们做器械,让草原上的人都能保护自己。他看着院子里的牧民和工匠们一起忙碌,心里突然觉得,这才是最好的防御——不是靠城墙,不是靠炸雷,而是靠人心,靠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守护这片草原。
这天傍晚,陈小七让人在学堂门口搭了个篝火,牧民们和工匠们围着篝火唱歌,春丫则教大家写和平两个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却每个人都很认真。巴图举着个牛角杯,对陈小七道:陈总领,有你们在,草原以后再也不会有战争了!
陈小七接过牛角杯,喝了口马奶酒,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还有境外的部落可能来犯,还有黑风部的残余没清除,但只要这草原学堂在,这互市在,这人心在,就没有守不住的草原,没有护不了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