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防御总局的议事厅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铺着一张刚绘制完成的《草原分赛点分布图》。陈小七手指沿着图上的红线滑动——从巴图部落的主赛点出发，向西延伸至黑石部驻地，向北抵达流沙河畔，一共标注了六个分赛点，每个点旁都画着个小小的冶铁炉图标。
“按《年度技艺交流章程》，每个分赛点配两名工匠师傅，带一套简易冶铁工具。”陈小七抬头看向焦老三，“你从器械坊挑十个手艺扎实的，明天就去各部落驻点，主要教牧民炼日常用的铁器，比如马掌、镰刀，顺带教些基础的盾弩维护。”
焦老三摩挲着手里的铁锤，点头应下：“我让阿力跟着去黑石部分赛点，他现在能独立熔铁水，跟部落里的人也熟，好沟通。”他想起阿力上次冶铁时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那小子学东西快，说不定明年就能当分赛点的裁判。”
赵五坐在旁边，手里翻着春丫修订的《边关防御实录》，新添的“非常规毒剂应对手册”用黄纸装订，里面详细记着改良毒烟箭的识别特征、生姜辣椒汤的配比，还有防烟盾的应急修补方法。“我把这手册抄三十份，每个分赛点和沙哨都放一本。”他指着手册里的插图，“春丫画的这解毒汤步骤，连不认字的牧民都能看懂。”
春丫正坐在角落整理雪莲花交易的账本，桌上堆着厚厚的单据——自上次截获染疫皮毛后，防御总局就联合草原部落划定了“雪莲花保护区”，只有持“采摘证”的牧民才能进入雪山脚下采摘，交易时需在总局备案。“这个月备案的雪莲花有两百斤，都是用来熬防冻膏和入药的，没发现流向境外部落的。”她把账本递给陈小七，“莫合说，黑石分支的人最近也在收购雪莲花，说是想自己熬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小七接过账本，眉头微蹙——黑石分支虽与白狼部联手过，但经上次大战后已元气大伤，此时突然收购雪莲花，难免可疑。“你跟莫合去趟黑石分支的驻地，就说给他们送《技艺交流章程》，顺便探探他们的底细。”他叮嘱道，“带上些防冻膏当礼物，注意安全，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发信号。”
第二天一早，春丫和莫合骑着马往黑石分支驻地走。草原上的风已经带了暖意，路边的草芽刚冒头，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莫合边走边说：“黑石分支的头领叫哈鲁，以前跟黑沙有过往来，但为人贪利，要是能给够好处，说不定能策反他。”
到了驻地，哈鲁带着几个族人在帐外迎接，脸上堆着笑，眼里却藏着警惕。“陈总领让你们来送章程？”哈鲁接过春丫递来的册子，随手翻了翻，“这技艺大赛，我们部落能参加吗？”
“当然能。”春丫笑着递上防冻膏，“这是用雪莲花熬的，涂在器械上防冻，你们要是想学熬制方法，我们可以派师傅来教。”她观察着帐内的情况，地上堆着些皮毛，角落里放着个黑陶罐，看着像装炸药的容器，却没贴黑风部的标记。
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争吵声——是白狼部的残余头领带着几个人闯了进来，手里举着弯刀：“哈鲁！你敢跟汉人勾结？别忘了黑沙大人以前怎么待你！”
哈鲁脸色一变，刚想说话，春丫立刻站起来：“白狼部的人已经成了丧家之犬，你跟着他们，只能被官军剿灭；要是归顺我们，不仅能参加技艺大赛，还能在互市上优先换器械。”她从怀里掏出信号筒，点燃了引信——红色的烟火冲上天空，在草原上格外显眼。
“你敢放信号！”白狼部头领喊着，举刀就往春丫冲来。莫合立刻挡在她身前，拔出腰间的弯刀，与白狼部的人打了起来。春丫则举着防烟盾，挡住砍过来的刀，盾沿的铁刺刮到对方的胳膊，留下道血痕。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远处传来马蹄声——赵五带着火箭营赶来了！火箭筒对准帐内的白狼部的人，“嗖嗖”几声，火箭落在地上燃起大火，吓得白狼部的人连连后退。“投降不杀！”赵五喊着，士兵们举着滑轮弩围上来，把白狼部的人都擒住了。
哈鲁看着被押走的白狼部头领，脸色发白：“我……我愿意归顺你们，以后再也不跟黑沙的人往来了。”
陈小七随后赶到，看着哈鲁道：“你要是真心归顺，就把部落里的炸药和毒烟箭都交出来，我们会派工匠来教你们炼铁器，还会在你们这儿设个技艺分赛点。”
哈鲁立刻让人把帐内的黑陶罐都搬出来，里面装的果然是炸药：“这些都是以前黑沙留下的，我们没敢用。”他又让人去帐后牵了十只羊，“这是给你们的礼物，以后我们部落就跟着防御总局了！”
回到防御总局，陈小七让人把白狼部的残余头领关起来，又给哈鲁发了“归顺部落”的木牌。春丫则在整理谈判记录，把黑石分支的情况记在本子上：“哈鲁贪利，但只要给够好处，就能稳定住他。我们可以让他派族人去器械学堂学习，慢慢培养信任。”
焦老三听说黑石分支归顺了，笑着道：“以后草原上的部落越来越多归顺我们，白狼部的残余就成了孤家寡人，再也掀不起风浪了！”他正忙着给各分赛点准备冶铁工具，每个工具包上都印着“技艺同源”的字样，“这些工具都得结实，能让牧民们用个三五年。”
赵五则在教火箭营的士兵新战术——“远程支援信号”，只要看到不同颜色的烟火，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赶。“以后春丫他们再去谈判，我们就能更快支援了。”他指着远处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练习发射信号弹，红、黄、绿三种颜色的烟火在天空中交织，像彩虹。
这天傍晚，陈小七站在城楼上，看着草原上的炊烟袅袅升起，各分赛点的方向隐约传来冶铁的“叮叮”声。春丫走过来，手里拿着刚修订好的《草原部落联防名录》，上面记着归顺的六个部落的名字和驻点：“哥，以后我们的防御体系，就像一张网，把草原和边关都护在里面了。”
陈小七接过名录，翻看着上面的名字，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还有些境外的小部落可能来犯，还有些黑风部的残余没清除，但只要这张“防御网”在，这“技艺同源”的理念在，草原和边关就能永远和平，永远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