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父亲突然笑了，血沫溅在韩斐校服领口，当年你妈说这破本子该烧，我就知道...
林振海的声波枪又响了。
光盾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韩斐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涌出。
父亲突然用力推开他，撞向林振海的枪托。
反重力装置的链条咔地断裂，父亲趁机把半枚青铜钥匙塞进他手心：去找曹娥江古碑，那才是真正的——
后半句被声波撕碎。
父亲整个人撞在操作台上，喉间发出的闷哼像被按了静音键。
韩斐扑过去时，看见他工装口袋里掉出半张照片——是他十岁生日，一家三口在大闸前的合影，背面有母亲的字迹：要带斐斐看最壮观的潮。
爸！韩斐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咬破舌尖，鲜血滴在钥匙上，青铜表面立刻爬满荧光纹路。
控制台突然亮起红光，吴越古文字组成的倒计时从00:02:00开始跳动。
镜面要坍缩了！父亲撑着操作台站起来，左半边脸肿得老高，把笔记本按进青铜门凹槽！
韩斐这才发现，他们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扇青铜门，纹路和笔记本封皮的月相图分毫不差。
他抓着笔记本冲过去，指尖触到凹槽的瞬间，现实中的大闸控制台同时发出蜂鸣——陈小雨后来回忆说，当时所有监控屏都在闪红光，像着了火。
斐斐。父亲的声音突然轻了，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过来。
韩斐转身。
父亲站在逐渐坍缩的镜面中央，身影正像雪片般融化。
他伸出手，掌心里躺着半块银色怀表——是韩斐十二岁时送父亲的生日礼物，表盖内侧刻着爸爸是超人。
拿着。父亲把怀表塞进他手心，真正的核心在海底，他们...他们要引的不只是潮...
爸！韩斐想冲过去，脚下的青铜门突然剧烈震动。
他踉跄着扶住门框，看见林振海的脸在镜面碎片里扭曲：你以为赢了？
等潮水吞了码头，海隆就是整个长三角的王！
倒计时跳到00:00:10。
韩斐咬着牙把笔记本按进凹槽，门内涌出的气浪几乎要掀翻他。
最后一刻，父亲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像小时候摸他退烧的额头：别怕。
然后他消失了，化作万千光点，其中一点钻进韩斐手腕，在皮肤上烙下淡蓝色的纹路，像缩小的潮汐图。
镜面世界彻底坍缩的瞬间，韩斐被甩回现实。
大闸检修通道的霉味猛地灌进鼻腔，他摔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怀里还紧抱着那半枚青铜钥匙。
韩斐！
韩斐！陈小雨的尖叫从对讲机里炸出来，你手腕上的光纹...快摘下来给我扫描！
韩斐撑起身子，这才发现左手腕内侧，淡蓝色的纹路正随着心跳明灭。
他伸手去摸，触感像贴着块温热的潮水，而掌心里的半块怀表，指针正逆着方向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