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守卫的手突然捂住耳朵,钢棍当啷掉在地上。
阿杰像道影子窜过去,肘击精准砸在对方后颈,另一个刚要喊,就被陈小雨用平板砸中手腕。
韩斐看着守卫瘫软的脸,突然发现他们瞳孔散得很开,像被线牵着的木偶。
走。阿杰扛起守卫扔进泡沫堆,迷彩服后背全湿了,最多拖五分钟。
通风井的铁栅锈得厉害,阿杰用匕首撬的时候,碎屑劈里啪啦往下掉。
周老第一个爬进去,枯瘦的胳膊撑着井壁,像只老树根:摸这里。他的声音闷闷的,有刻痕。
韩斐跟着爬进去,潮湿的霉味裹住鼻腔。
他伸手摸索井壁,指尖触到块凸起的金属——铜牌,刻着歪歪扭扭的古文字,越祭七律四个字他在父亲笔记里见过。
周老的手指抚过那些刻痕,声音突然发颤:血不入瓮,魂不归穴......这是解咒的法子。
林振海要的不是核心。韩斐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笔记本在胸口发烫,他要放潮魂出来。
陈小雨的平板突然亮得刺眼。
她把耳机塞进韩斐耳朵,录音里林振海的声音像块磨过的石头:明日子时,以韩斐之血完成终祭......
我改了系统时间。她快速敲击键盘,额角的碎发被井里的潮气黏成绺,现在他们以为仪式已经开始,守卫都往假区域去了。
通风栅格被撬开的瞬间,霉味被更浓重的腥气冲散。
韩斐滑下去时踩碎了什么,低头看是片陶片,上面画着漩涡纹——和父亲笔记本最后一页的符号一模一样。
地下密室比想象中开阔,人工湖泛着油绿的光,几百盏魂灯浮在水面,灯芯都焦黑了。
湖中央的青铜祭坛爬满水锈,最顶端插着把剑,剑身裂着细密的纹路,却在韩斐走近时嗡鸣起来。
剑是钥匙,也是锁。周老的声音像被抽干了力气,拔出来的人......
湖水突然翻涌。
漩涡从剑尖开始扩散,韩斐看见自己的倒影被搅碎在水里,父亲的脸却在波纹里浮出来——和三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一样,蓝布工装沾着机油,笑着说斐,等爸爸回来。
掌声从阴影里传来。
林振海撑着把黑伞走出来,雨水顺着伞骨滴在湖面上,荡开的涟漪撞碎了漩涡。
他西装笔挺,连袖扣都擦得锃亮,掌心托着个机械心脏,红色的导线像血管般爬满表面:韩技术员的儿子,比他当年聪明多了。
韩斐的MP3还在播放父亲的咳嗽声,电流杂音里突然混进另一段录音——是父亲的声音,带着水下的闷响:如果斐拿到这里,记住......
欢迎来到,林振海的拇指按在机械心脏的开关上,嘴角勾着笑,你们父亲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