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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死人走路,总得有个领头的(1 / 2)

阁楼木梯吱呀作响,韩斐跟着苏青的背影往上挪。

霉味混着旧书纸页的陈香扑面而来,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雨水,目光落在苏青后颈那道淡白的旧疤上——听父亲说过,那是二十年前护着半块青铜简被潮水卷走时留下的。

“到了。”苏青在横梁下停步,铜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锁芯里传出细碎的咔嗒声,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门开的刹那,韩斐听见自己心跳陡然加快——阁楼正中央的檀木柜上,摆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铁盒,是父亲失踪前总锁在抽屉里的那个。

苏青摘下淋湿的雨衣搭在椅背上,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她掀开油布时,韩斐看见她指尖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油布下那半块焦黑的青铜简。

简身七个名字的位置只剩碳化的痕迹,但背面却浮起新的字迹,像是用潮泥混着血写的:“魂不归,步不止。”

“这是……”韩斐喉结滚动。

“潮脉的反噬。”苏青的指甲掐进简沿,“你爹烧了七个守脉人的名字,想断它的‘名单’,可它把名字吃进了骨里。那些‘回声’走的不是路,是名单的脉动——谁带头,谁就是新的主祭。”

韩斐的目光落在简旁那张泛黄的照片上。

照片里是块锈迹斑斑的铭牌,“第七工程师”几个字被磨得发亮,背景是铁笼的阴影。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废船坞遇见的那个男人,对方被海隆的人绑在铁笼里,江水漫到胸口时还在笑。

他冒死割断锁链,男人被救起时咳出半口血,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谢了”。

“他谢的不是救命。”韩斐声音发涩,“是谢我让他的名字被烧。”

苏青抬头看他,眼底有赞许也有担忧:“你悟了。”

阁楼外的雨打在瓦上,像有人在敲鼓。

韩斐摸出母亲留下的骨哨,哨身的蓝纹在掌心发烫。

他解下脖子上的银链,那上面挂着从废船坞捡回的铭牌碎片,边缘还带着暗红的锈——不知是铁还是血。

“既然它要选头,那我来定这个头。”他将碎片缠在哨身,动作轻得像在系活口绳,“第七工程师的名字烧了,但他的骨还在。”

楼下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阿杰的大嗓门跟着炸进来:“斐子!你家老杨树下那口破铜缸让我拆了,船底钢板换的是共振合金,震动器装了三组——”他湿漉漉的脑袋探进阁楼,发梢滴着水砸在地板上,“咋样?够不够当你说的‘鬼轿’?”

韩斐没接话,目光落在阿杰怀里的工具箱上。

那是阿杰爷爷当年当海军时的宝贝,现在箱盖内侧还贴着褪色的“保家卫国”贴纸。

阿杰蹲下来,用袖口擦了擦船底钢板的截面,指腹蹭过上面细密的刻痕:“我调了七组频率,对应你说的‘心跳’。那老东西不是要名单活吗?老子让它们跟着活人心脏跳。”

苏青突然按住韩斐正要接骨哨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腕骨:“你不能亲自吹。”她的声音像浸了冰,“你是活守脉人,哨声带血,潮脉能顺着血气扒了你的皮。得让‘死人’自己响。”

韩斐的呼吸顿住。

他想起在悔渊石壁前捡到的黑灰——第七工程师的骨灰混着潮泥,被父亲用红布包着藏在暗格里。

他取出那个小布包,指尖触到布面时,仿佛能摸到父亲指纹的凹痕。

“你不欠它了。”他对着骨哨低语,将黑灰轻轻吹进哨腔,“你只听我的。”

深夜的江风卷着腥气灌进渔船舱门。

阿杰把油门拧到最大,船尾掀起的浪拍在八号泵房的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韩斐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泵房地下三层的黑石泛着幽光,七个名字的位置空着,却有新的字迹在蠕动——“林振海”,海隆集团董事长的名字,笔画扭曲得像被潮水泡烂的蚯蚓。

“启动震动器。”韩斐的拇指按在控制键上,蓝纹从颈侧爬到手背,“频率,第七工程师临终心跳。”

阿杰打了个响指,三组震动器同时发出嗡鸣。

这声音人耳听不见,却让船底钢板泛起细密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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