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踩住丹炉边缘，用力一碾，炉底符文应声碎裂一道。
“那我就偏要它吞不下去。”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眼中雷光暴涨。黑玉在丹田中完成最后一转，双色雷流贯通全身。他一步踏出，残剑斜挑，直刺柳如烟咽喉。
柳如烟冷哼，链刃回防。两兵相接，竟发出金石交鸣之声。顾清歌剑势未尽，手腕一翻，剑尖顺着链刃滑行，直逼她手腕。
她急退，顾清歌却不追击，反而转身扑向丹炉。他五指按上炉身，掌心血痕再次渗入符文裂痕。
“你做什么？！”苏月璃惊呼。
“借火。”他低语。
刹那间，丹炉剧烈震颤，炉口青烟骤然转为幽蓝，一道虚幻剑形火焰腾空而起，与他体内雷光共鸣。他将剑尖指向柳如烟，剑锋过处，地面裂开，黑雷炸起，银雷紧随其后，双雷交击，如龙蛇共舞。
柳如烟被震退三步，肩头炸开血花，金钗崩落一地。
她抬手捂住伤口，眼中首次浮现惊意。
“你竟敢引动双生劫雷？”她咬牙，“那不是你能驾驭的力量！”
“驾驭？”顾清歌甩去剑上血珠，轻笑，“我从不驾驭，我只掠夺。”
他缓步逼近，残剑斜指地面，黑银雷光在剑身流转。苏月璃趁机扑向丹炉，双手紧握炉柄，发丝再次燃起赤焰，炉体嗡鸣，符文重新亮起。
柳如烟冷眼扫过，链刃一抖，直取苏月璃面门。
顾清歌动了。
他残剑一挑，不是攻人，而是精准勾住她足上绣鞋。剑尖轻巧一挑，绣鞋腾空飞起，被钉入石壁，鞋尖犹自晃动。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抹去嘴角血迹，轻笑，“柳圣女，试试？”
柳如烟僵在原地，低头看向自己光着的脚，脸色骤变。她右眼竖瞳剧烈收缩，链刃猛地回缩，护住周身。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她声音发颤，“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我知道。”顾清歌拄剑而立，雷光在瞳中流转，“我是那个每次被你杀死，却还敢站起来的人。”
头顶雷云轰然炸开，第三道劫雷劈落。这一次，黑玉不再吞噬，而是将雷力尽数导入经脉，顾清歌全身雷光暴涨，衣袍猎猎，如战神临世。
柳如烟咬牙，链刃一收，身形急退，转瞬消失在洞外风雨中。
洞内恢复死寂，只有丹炉余温未散，炉口青烟袅袅。
苏月璃靠在岩壁上，喘息未定，抬头看向顾清歌：“她……还会回来？”
顾清歌没答，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血痕未干，皮下却有黑纹缓缓游走，如活物潜伏。
他缓缓握拳，将血迹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