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忽然一震，发出龙吟般的长鸣。紧接着，剑刃开始延伸，一寸、一尺、三丈……剑柄从他手中脱出，直冲而上，剑身暴涨，竟贯穿乱流，直抵秘境穹顶。
通天巨剑，成。
顾清歌仰头，只见锈剑已化作一柄漆黑巨剑，剑脊缠绕雷光，剑刃吞吐火芒，剑锋处紫雾缭绕，三股力量在剑尖交汇，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乱流被剑吸引，疯狂灌入剑身，整座秘境开始震颤。
“好家伙，”他喘了口气，“平日喂你灵石你不吃，现在倒吃起空间乱流来了？”
巨剑悬于头顶，剑尖缓缓下压，对准穹顶最薄弱处。顾清歌抬手，雷光在掌心凝聚，猛地拍向剑柄。
“给我——开！”
巨剑轰然斩落。
一声巨响，秘境穹顶如琉璃般碎裂，星光倾泻而下，乱流倒卷，三才阵瞬间崩解。三人被气浪掀飞，顾清歌在空中翻了个身，伸手一捞，抓住苏月璃手腕，另一手死死扣住纳兰雪衣领。
巨剑悬在半空，剑身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散入虚空。锈剑本体从天而降，落回他背后剑鞘，剑身依旧锈迹斑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可头顶的窟窿是真的。
“走！”他拽着两人，腾空而起，冲向破口。
就在即将跃出之际，纳兰雪忽然睁眼。
灰瞳转紫，她反手一咬，正中顾清歌下唇。血瞬间涌出，她舌尖一卷，将他鲜血吞入，随即又昏过去。
顾清歌一愣，血顺着下巴流下，滴在胸前。可就在这刹那，他体内滞涩的经脉突然通畅，雷光如江河奔涌，连左肩旧伤都轻了几分。
“疯女人……”他抹了把嘴，却没松手。
身后，秘境彻底坍塌，石板化为齑粉，黑气被乱流卷走，整座空间如沙塔般崩解。三人冲出破口，坠入虚空。
苏月璃怀中丹炉忽然爆发出一道金光，炉盖自动掀开，一团金色火焰飞出，在空中迅速延展，勾勒出一幅残缺地图——山川、河流、极北雪原的轮廓隐约可见，终点指向一片虚无。
她怔住，喃喃：“原来……火认得路。”
顾清歌抬头，只见那地图悬于虚空，金焰不灭，仿佛自有意志。他低头看纳兰雪，她脸色苍白，唇角还沾着他血。
“你咬我也就算了，”他低声说，“能不能别总挑这种时候？”
苏月璃忽然伸手，指着地图某处：“那儿！刚才动了一下！”
顾清歌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地图边缘一处山峦轮廓微微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金焰闪烁不定。
“不是山在动。”他说，“是路在变。”
三人悬于虚空，无处落脚，唯有那幅金焰地图缓缓旋转，照亮前路。丹炉贴在苏月璃胸前，炉底“待玄天归来”四字再次渗血，一滴，正落在她手背上。
血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