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蛊缩成一团,小声嘀咕:“上次有个家伙看了,当场把自己眼珠抠了……还笑着说‘真美’……”
顾清歌沉默两秒,抬手在纳兰雪额头抹了把,黑血渗出,在她皮肤上画了个符。紫雾顿时安静下来,黑绸缓缓收紧,重新缠住手腕。
“行了。”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雪,“一个装神,一个弄鬼,加个吃心的,凑一桌麻将都够了。”
苏月璃抱着丹炉走过来:“那……我们去吗?西北方。”
“不去?”顾清歌活动了下左肩,雷光在伤口处游走,毒素已被炼化大半,灵力反而涨了一截,“人家都送毒上门当补品了,不去吃顿回本,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心意?”
他弯腰把纳兰雪扛上肩,顺手把她乱翘的银发塞进衣领:“再说了,她咬我都咬出经验来了,下次说不定直接吸干我。”
苏月璃抿嘴:“那你得记得带个壶。”
“带什么壶?”
“装血的。”她一本正经,“不然她饿了又咬,你迟早变干尸。”
顾清歌翻白眼:“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他拎起苏月璃手腕,腾空而起。冰岩在脚下缩小,风雪扑面,锈剑在背上微微发烫。生死蛊扒在纳兰雪肩头,小声哼歌:“吃了心,喝了血,哥哥姐姐一起飞~”
飞出十里,顾清歌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月璃问。
他没答,低头看左肩伤口。雷光还在,但毒素残留的一丝黑气竟没被完全炼化,反而顺着经脉往心口爬。他运转《青冥引》,黑色雷电缠上去,将黑气绞住,硬生生拖回肩头。
可就在黑气被锁住的瞬间,他眼前闪过一幕画面——
一片雪原中央,一朵黑色莲花缓缓绽放,花瓣上刻满符文,花心处,是一只闭着的眼睛。
画面一闪即逝。
他眨眨眼,雷光重新稳定。肩头伤口开始结痂。
“没事。”他松开手,“就是毒有点倔。”
苏月璃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丹炉往他怀里一塞:“你抱着。”
“干嘛?”
“炉子烫。”她面不改色,“我手冷。”
顾清歌没推辞,接过丹炉夹在腋下。金焰在炉内跳动,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风雪越来越大,远处天际线开始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苏月璃突然指向一处:“那儿!刚才金焰闪了一下!”
顾清歌顺着看去,只见西北方向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缝,隐约有光透出,冷得不像日光,倒像是冰层下渗出的磷火。
“走。”他收紧手臂,脚下发力。
生死蛊趴在纳兰雪肩头,突然抬头,黑豆眼盯着远方那道裂缝,小声嘀咕:“它醒了……这次……是真的醒了……”
纳兰雪在昏迷中轻轻抽搐,嘴唇微动,吐出三个字:
“快逃……”
顾清歌没听见,或是听见了也没停。他背着一人,拎着一人,踏着风雪向前。锈剑在背上轻颤,剑柄沾了血,滑得几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