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只觉经脉一热，锈剑嗡鸣，寒气顺着剑身倒灌而入。他闷哼一声，膝盖微弯，却强行站直，将《镇狱剑诀》运转至极致，把寒气凝于剑锋。
“准备。”他低声道，“我斩它主触手，你们——”
“不用说了。”纳兰雪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跳起来砍它脑袋，然后摔下来让我接住，对吧？”
“我摔过谁？”他冷笑。
“上个月在药铺，你踩滑了，是谁把你捞起来的？”
“那是地太滑。”
“行，这次我也不会接你。”
“没人要你接。”
苏月璃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插嘴：“你们能不能等打赢了再聊前尘往事？”
话音未落，蛊王猛然暴起，三条主触手如长矛般刺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顾清歌拔剑跃起，锈剑裹着冰寒剑气，如陨星坠落，直劈中间那根触手。剑锋入肉，咔嚓一声，触手断裂，断口处喷出黑血，却被寒气瞬间冻结。
冰封裂开，一朵通体湛蓝的莲花静静悬浮——莲瓣如冰雕，莲心一点金光流转，寒气缭绕，竟让周围的紫雾都凝成了霜。
“拿到了！”苏月璃伸手欲取。
“别碰！”纳兰雪厉喝，“那是——”
顾清歌已伸手摘下冰莲，握在手中。
刹那间，整座冰渊剧烈震颤，冰层如玻璃般炸裂，深不见底的裂缝在脚下蔓延。蛊王发出一声凄厉长啸，剩余触手疯狂抽打，却被生死蛊死死缠住。
“它要塌了！”苏月璃大喊。
“走！”顾清歌转身，刚要跃起，脚下冰台轰然碎裂。
他身体失衡，向深渊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扑来，死死抱住他腰身。
是纳兰雪。
她整个人挂在边缘，一只手抓着冰棱，另一只手死死箍住他：“要掉下去了！”
“你松手！”他吼，“你会一起——”
“闭嘴！”她咬牙，“我记住你了，这世不许你死！”
生死蛊三体同时收缩，红径在冰面疾速回缩，苏月璃被猛地拉回边缘，滚倒在地。
而他们两个，已随着崩塌的冰石，坠入无底黑暗。
冰莲在顾清歌手中微光闪烁，映出纳兰雪紧闭的眼睑，和她唇边渗出的一缕血丝。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伸手想把她往上推。
她却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