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吐出一个字。
狼王三首同时炸开，冰、毒、晶三力失控，反噬自身。残躯轰然倒地，震起一片雪雾。
可就在这时，生死蛊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胖娃娃的虚影膨胀到三丈高，肚皮裂开，露出千只复眼。它张口一吸，将狼王残魂吞入腹中，身体剧烈扭曲，竟化作一条通天巨蟒，鳞片漆黑如墨，双目猩红。
“我醒了！”生死蛊大喊，“老子终于醒了！”
巨蟒盘踞半空，尾巴一扫，残阵轰然崩塌。它张口，竟将苏月璃的丹炉残片尽数吸入，炉底“待玄天归来”四字在它腹中亮起。
“别乱来！”顾清歌厉喝。
“乱来？我忍三百年了！”生死蛊扭头，巨口对准深渊，“你们打你们的，我吃我的！”
它俯冲而下，巨尾拍碎数十具狼尸，张口将幽冥触手尽数吞下。每吞一条，腹中金光就强一分。
苏月璃抬头，火红长发无风自动。她抬手一招，丹炉残片从生死蛊腹中飞出，在空中重组。她跃起，双手按在炉顶，眉心火焰胎记完全显现。
“镇！”她喝。
丹炉腾空而起，炉身裂纹喷出金色丹火，化作火网罩向狼群。幸存雪狼嘶吼，却被火网逼退。炉底四字再度亮起，光芒如柱，直冲云霄。
顾清歌单膝跪地，右臂已完全晶化，手指开始透明。他抬头，看见锈剑悬浮半空，正吸收丹火、黑雷、金芒三股力量。剑身“玄天”二字逆向旋转，竟与生死蛊腹中金光共鸣。
“来。”他伸手。
锈剑飞回掌中，沉得几乎拿不住。他咬牙，将晶化右臂猛然撞向剑柄。咔嚓一声，臂骨断裂，可一股混力顺着剑身爆发。
“斩！”他横剑一划。
光柱从剑尖炸出，贯穿天地。生死蛊巨蟒盘绕光柱，苏月璃丹炉悬于顶端，纳兰雪黑绸婚书化作红绸缠绕其上。三人灵力在剑尖汇聚，锈剑嗡鸣，竟将整片雪原的幽冥气尽数抽空。
光柱落下，所过之处，狼尸化灰，触手蒸发，连雪地都被烧出琉璃状裂痕。
远处雪山轰然崩塌，雪浪如潮涌来。可在这光柱面前，雪浪刚至半空就被蒸发，化作白雾。
顾清歌抬头，看见光柱尽头，竟映出一座冰封祭坛的虚影。坛心插着一柄断裂的青铜剑，与他左耳面具同源。
“找到了。”他轻声说。
可就在这时，纳兰雪突然喷出一口黑血，翡翠烟杆寸寸断裂。她跌坐在地，银发散乱，紫瞳失焦。苏月璃丹炉轰然炸裂，残片四散，她整个人从空中跌落。
顾清歌伸手去接，可右臂晶化已蔓延至胸口，动弹不得。
**巨蟒身体逐渐透明，腹部金光时隐时现，似与某种神秘力量对抗却难以为继。**生死蛊巨蟒虚影开始消散，它扭头看了顾清歌一眼，咧嘴一笑：“下次见面，记得带糖。”
光柱熄灭，天地重归寂静。
五十丈外，狼群尸体覆盖的雪层下，一双幽绿的狼瞳缓缓睁开。苏月璃趴在地上，手指抠进雪缝，指尖渗出的血在雪中画出一道歪斜的线。纳兰雪昏迷不醒，手腕上的黑绸只剩半截，随风轻晃。顾清歌跪在雪中，锈剑插地，支撑着即将倒下的身体。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小指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即化作晶尘，飘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