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清歌摇头，“是现在的尸体，被塞进了过去的裂缝里。”
他忽然抬手，锈剑横扫，剑锋掠过苏月璃脚边冰面。冰层应声裂开，露出底下一道漆黑缝隙，宽不过一指，却深不见底，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是刀切出来的。
“空间断层。”他说，“刚才我们就是从这道缝里穿过来的。”
苏月璃蹲下身，想看得更清楚些。丹炉忽然“嗡”地一震，炉底金光一闪，竟投射出一道模糊影子——像是无数人影在冰下行走，步伐整齐，手中抬着一口巨棺。
影子一闪即逝。
“它又在怕了。”苏月璃低声说。
“不是怕。”顾清歌伸手按住炉身，“是认出来了。这道缝，它来过。”
“什么时候？”
“三百年前。”他盯着那道缝隙，“它被人从这里扔下去，封了三百年。”
纳兰雪忽然抬头：“那现在……是谁把它叫醒的？”
顾清歌没答。他低头看锈剑，剑身“玄天”二字微亮，像是在回应什么。他抬起左手，轻轻抚过剑脊，动作近乎温柔。
“不是谁叫醒的。”他低声道，“是它自己，等到了时候。”
苏月璃还想问，忽然脚下一震。冰崖边缘的裂痕迅速扩大，咔咔声不断，像是整座冰原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撬开。
“又来了！”她喊。
顾清歌猛地将锈剑插入冰面，剑气扩散，形成一道弧形屏障。可这一次，没有黑水渗出，也没有幽光浮现。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地底传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纳兰雪突然抬手，翡翠烟杆残片从袖中滑出，杆头紫光一闪，映出一幅虚影——西南方三十里外，数十具狼尸正缓缓站起，双目蓝焰重燃，步伐一致，朝着这边走来。
“它们……找到我们了。”她声音发紧。
“不。”顾清歌盯着锈剑，“是它们从来没走远。刚才的空间折叠，把它们也带过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苏月璃抱紧丹炉，炉身还在微微发烫。
顾清歌没说话。他缓缓拔起锈剑，剑身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抬头看向天空——灰白一片，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
“我们得回去。”他说。
“怎么回？”纳兰雪问。
“再撞一次。”他看向苏月璃，“你把炉子再扔一次。”
“扔？”苏月璃瞪大眼，“刚才那一下差点把我魂都震散！”
“这次我接得住。”他握紧锈剑，“而且，我知道怎么让空间折得更狠一点。”
“你疯了？”纳兰雪冷笑，“再折一次，整片冰原都会塌！”
“那就塌。”顾清歌淡淡道，“反正这地方，本来就不该存在。”
他抬起左手，剑尖指向丹炉：“来吗？”
苏月璃咬牙，双手抱住炉子，用力一掷。
炉子飞出的瞬间，锈剑脱鞘，剑锋直迎而去。
两股力量再度相撞——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