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瞳孔一缩。
同一时刻,锈剑轻鸣,像是在回应什么。他左手按住剑柄,指节泛起青筋,却没能压住那股从剑身传来的震动。
纳兰雪盯着那四字,忽然笑了:“好一招‘待玄天归来’。等了三百年,等来的不是主人,是催命符?”
“它要的不是血。”苏月璃伸手,指尖距剑身三寸,“它要的是火灵圣体的命火。没了命火,我就算觉醒,也成不了丹祖传人。”
“那你打算给?”顾清歌侧头看她。
“不给。”她摇头,“但它不会让路。”
“那就别让它选。”他抬脚,锈剑点地,剑尖直指寒月剑,“你挡我一次,我劈你一回。三百年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寒月剑悬在半空,剑尖缓缓抬起,对准顾清歌咽喉。
风停了。
苏月璃忽然抬手,丹炉离地而起,炉盖震颤,赤焰在炉口翻滚。
纳兰雪咬破指尖,血珠滴落,生死蛊化作黑链缠上手腕。
顾清歌握紧锈剑,左耳朱砂痣渗出血珠,顺着面具滑下,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三股气息再度交汇,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时间都被拉长。
寒月剑剧烈震颤,剑身古篆闪烁不定,像是在挣扎。
顾清歌往前踏出一步。
锈剑与寒月剑相击,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低沉的嗡响,像是两段残魂在争辩谁才是真正的剑主。
苏月璃的指尖离剑身更近了些。
纳兰雪的黑链缓缓延伸,缠向寒月剑柄。
风雪重新卷起,吹散了地上的血迹。
寒月剑突然一颤,剑身古篆尽数隐去,只留下“火灵血偿”四字,在雪光下泛着冷光。
苏月璃的手停在半空。
顾清歌的剑尖微微下压。
纳兰雪的烟杆轻轻点地。
寒月剑缓缓下沉,剑尖插入雪地,没再阻拦。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顾清歌率先迈步,锈剑收于背后。
苏月璃抱起丹炉,跟上。
纳兰雪最后看了一眼那柄插在雪中的剑,低声道:“它认的不是你。”
顾清歌脚步未停。
“它认的是她。”
苏月璃走在中间,眉心胎记仍在发烫。
她低头,看见自己指尖的血痕,不知何时,那血竟泛着淡淡的金光。
她轻轻碰了碰丹炉底部。
炉身微震。
风雪中,窄桥尽头隐约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