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欠。”顾清歌往前一步,“我只记得,三百年前,是谁在我背后捅刀子。”
老祭司不答,只抬手一挥,烟杆指向祭坛中央。黑玉祭器突然震动,娃娃睁开眼,两粒紫晶亮起,和烟杆蛇眼同步闪烁。
纳兰雪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黑绸崩裂,生死蛊从她手腕爬出,悬浮半空,竟和祭器上的娃娃遥遥对应,像是要飞过去。
“别动。”顾清歌低喝,锈剑横在她面前。
生死蛊顿了顿,缓缓缩回她皮下。
“它想回去。”纳兰雪咬牙,“这祭器……是它的一部分。”
“那就砍了它。”顾清歌冷笑,剑尖一挑,锈斑剑锋直指祭器。
“你砍不了。”老祭司淡淡道,“此器与幽冥同源,唯有玄天之血可毁。可你若毁它,圣女血脉将永断,她再无法觉醒记忆。”
顾清歌眯眼:“你拿她当筹码?”
“非也。”老祭司合掌,“我们只是……完成仪式。您若不愿,大可离开。但圣女必须留下。她的命,本就不属于她自己。”
风雪忽然卷起,吹得兽皮猎猎作响。祭坛上的符文一明一暗,黑玉祭器缓缓升起,悬浮半空,娃娃双手张开,像是在迎接什么。
苏月璃突然往前一步,丹炉离地而起,炉盖震颤,赤焰在炉口翻滚。
“你想炼她?”她盯着老祭司,“用控尸丹炼人,你们和幽冥教有什么区别?”
“区别?”老祭司笑,“我们炼的是圣女,不是人。她是半神之躯,本就该归于祭坛。”
“半神?”顾清歌嗤笑,“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你还敢说她是神?”
“记忆会回来。”老祭司抬手,烟杆指向纳兰雪,“只要献上玄天之血,一切都会复苏。”
顾清歌没动,锈剑却微微下压。
他知道这局不对。
三百年前,他确实来过这里。
那时祭坛上躺着的,不是祭器,是一个女人——银发紫瞳,穿着鲛绡裙,手腕缠着黑绸。
那是他亲手封印的人。
他记得她最后说的话:“别回来,顾清歌。你若回来,我就真死了。”
风雪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老祭司举起烟杆,紫光冲天而起,照得符文血红。黑玉祭器缓缓转向顾清歌,娃娃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呼唤。
顾清歌左耳剧痛,朱砂痣裂开一道缝,血顺着面具流下。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血。
“你们想我献血?”他冷笑,“行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锈剑拖在雪地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老祭司眼中闪过喜色。
顾清歌走到祭坛边缘,抬起锈剑,剑尖指向祭器。
“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老祭司合掌。
“你得先告诉我——”他顿了顿,剑尖突然一挑,锈斑剑锋直指老祭司咽喉,“三百年前,到底是谁,把她锁在祭坛上的?”
老祭司笑容凝固。
风雪中,黑玉祭器突然剧烈震动,娃娃双眼紫光暴涨,张开的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和纳兰雪胎记的形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