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不灭!”他嘶声吼,“蛊不归心,链不断!”
苏月璃趴在地上,手指抠着雪,硬是把丹炉抓了回来。她张嘴,一口唾沫吐在炉底——这是她最后三次修复机会之一。炉身一震,赤焰重新燃起,勉强撑住不灭。
纳兰雪更狠,直接咬破舌尖,把血往生死蛊上浇。蛊虫发出一声尖啸,像是被烫到,猛地缩成一团。可它一缩,那寒链也跟着抖了下,裂出一道细纹。
“行了。”顾清歌冷笑,“它怕疼。”
他忽然松手,任锈剑落地。
链子一紧,想把他拽倒。可锈剑刚沾雪,剑身突然一颤,像是闻到了什么好东西,猛地弹起来,直奔最近的一道寒链。
“你等三百年,就为看我拼命?”顾清歌扯下青铜面具,露出左耳下那道漆黑裂痕,“那我偏不按你剧本走。”
锈剑撞上寒链,没断,也没弹开。反而像蛇一样,一口咬住链子,一寸寸往剑身里吞。
链子剧烈挣扎,可锈剑像是饿疯了,越吞越快。吞到第三道时,剑身开始发烫,锈斑彻底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古纹。
“不可能!”一个声音炸响。
寒月剑灵的虚影从最后一道寒链里钻出,半透明的身体在风雪中摇晃。“这锁是幽冥本源所化,你一把破剑吞得下?”
“吞不下也得吞。”顾清歌抬手,一把将锈剑抓回手里,“毕竟——”
他盯着剑身,那纹路正一点点变成字。
“它本来就是我的。”
最后一道链子断裂,祭坛猛地一沉,底部裂开一道缝。一块玉简缓缓升起,通体幽蓝,上面刻着四个字:清歌亲启。
寒月剑灵脸色变了。他伸手想抢,可锈剑突然一横,剑锋直指他心口。
“你不是祭司的人?”顾清歌问。
“我是为了她。”剑灵咬牙,“三百年前,你封印她时,我就在旁边。你说要救她,结果呢?你把她锁在轮回里,一次又一次!”
“所以你就设这局?”顾清歌冷笑,“拿她当饵,钓我出来?”
“不是钓。”剑灵声音低了下去,“是逼你面对。你若不毁祭器,她永远醒不了。可你若毁,她就得死。你选哪边?”
顾清歌没答。他低头看着玉简,手指刚碰到边缘,玉简突然一震,浮现出一行小字:第九百九十九次重启,确认执行?
他瞳孔一缩。
苏月璃爬过来,捡起丹炉,炉底那四个字还在发烫。她抬头,看向祭坛中央——黑玉祭器已经碎了,娃娃化作一摊黑灰,可那对紫晶眼,还在雪地里亮着。
“它还在看。”她小声说。
纳兰雪靠在烟杆上,生死蛊缩回皮下,手腕上的黑绸只剩半截。她盯着顾清歌手里的玉简,忽然道:“你不会打开的,对吧?”
顾清歌没说话。他把玉简塞进怀里,顺手把青铜面具重新戴上。左耳朱砂痣还在渗血,一滴一滴,落在锈剑剑身上。
剑身吸了血,那古纹又动了动,像是在笑。
远处,风雪又起了。
顾清歌抬脚,踩碎了一颗紫晶眼。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