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瞬，同时抬手，从袖中抽出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心脏。
血光炸开。
生死蛊从纳兰雪心口猛然炸裂，化作两半，如活物般钻入她们伤口。苏月璃的丹炉“嗡”地一声震响，炉底“待玄天归来”四字崩碎，露出底下一行小字：“分则存，合则灭。”
顾清歌怒吼着冲上前，一拳砸向屏障。
“滚开！”
屏障纹丝不动。
血光中，两具身体缓缓倒下，却被一道红黑交织的光桥托住。光桥从她们心口延伸，连接阵眼，符文逐一亮起，冰层下的灵魂水晶开始闭合，亡灵阵法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退散。
石门画面再次变化：丹祖抱着两个婴儿，分别交给火云貔貅与幽冥祭司。他站在风雪中，回头看了眼冰棺，轻声道：“活着，比正确更重要。”
顾清歌跪在屏障外，手撑在冰上，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边苍白的脸。
“谁让你们做主的？”他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我还没说放过谁。”
光桥越来越亮，阵法闭合速度加快。苏月璃的手垂了下来，指尖离地三寸，一滴血落下去，砸出小小的坑。纳兰雪的银发开始褪色，紫瞳黯淡，生死蛊在她体内只剩一点微弱跳动。
突然，丹炉“咚”地一震。
炉身裂开一道缝，一道火红的光窜出，缠上苏月璃的手腕。她的眉心火焰胎记骤然亮起，头发一点点变红，像是被点燃的火苗。
纳兰雪胸口的黑血开始逆流，生死蛊分裂体在她体内游走，最终停在心口，轻轻一跳。
“还没完。”她睁开眼，声音沙哑，“它在改规则。”
顾清歌抬头，看见石门上的字迹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刻的符文——“双生同祭，阵启新途”。
“什么意思？”他盯着那行字。
苏月璃缓缓坐起，火红的发丝垂落，指尖燃起一簇金焰：“不是烧一个，是烧两个……然后，活一个。”
“放屁。”顾清歌一拳砸在冰上，“谁准你们替我选的？”
“你没选。”纳兰雪扶着阵眼站起来，黑绸只剩半截，生死蛊在她胸口微微发光，“是我们选了你。”
苏月璃抬手，丹炉悬空，炉火转为纯净金焰，包裹住光桥。纳兰雪咬破指尖，血滴在符文上，幽冥气与丹火交融，阵眼中央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什么力量撑开。
“三才归元不是终点。”苏月璃说，“是起点。”
顾清歌盯着她们，忽然笑了：“你们俩，真是疯得一模一样。”
他伸手，拔出插在冰里的锈剑，剑身沾着血，滑得握不住。他甩了甩手，把血甩掉，一步步走向屏障。
“既然都疯了。”他抬剑，剑尖指向阵眼，“那就疯到底。”
剑落下的瞬间，屏障碎了。
他冲进去，一把抓住苏月璃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纳兰雪的肩，将她们往身后拉。
“闭阵的事，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