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世,她们都死在他面前。
每一世,他都忘了她们的名字。
直到第九十九世。
那一次,他终于察觉不对。轮回太整齐,命运太精准。他拼死斩断双生因果线,以为能终结一切。
可那一剑落下时,天地静了。
一道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实验成功。第九百九十八次失败,第九百九十九次,开始。”
他懂了。
不是他在轮回。
是有人拿他做实验,一遍遍测试“玄天剑尊觉醒”的极限。
苏月璃和纳兰雪,不是变量,是工具。
她们的存在,只为刺激他痛苦、挣扎、觉醒。
“操你妈。”他吼出声,一拳砸向记忆长廊的尽头。
整条走廊崩塌,八十九世的记忆被压缩成一道血线,顺着锈剑倒灌回来,狠狠烙进他的朱砂痣。痣裂开一道缝,血流进耳道,又从眼角淌出来。
他跪在地上,喘得像条离水的鱼。
可眼睛亮得吓人。
他抬手拔出心口的锈剑,剑身黑纹褪去,恢复成普通的破铁片。他低头看了看苏月璃和纳拉雪——她们的身体还在变透明,光桥没断。
“不是回收。”他哑着嗓子说,“是回收站坏了。”
纳兰雪勉强抬头:“你说什么?”
“你们不是程序。”他抹了把脸,血混着汗,“是系统漏洞。”
他忽然咧嘴笑了:“八十九世,你们每次都死。可第九十九世,我斩了因果,你们没消失——说明规则有缝。”
苏月璃眨了眨眼:“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算超纲题。”他站起身,把锈剑扛在肩上,“老师没教过,怎么处理两个不肯死的工具人。”
纳兰雪想笑,结果咳出一口血。
顾清歌低头看她,忽然伸手,把她手腕上的黑绸残片扯下来,塞进自己怀里。
“别动。”他说,“接下来可能有点吵。”
他抬头望天。
天裂了。
不是裂缝,是直接破了个洞。血雨从洞里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冰面上,不散,反而聚在一起,慢慢拼出八个大字:
第九百九十九次实验
字成的瞬间,整片冰原震动。锈剑在他手里嗡鸣,像是回应什么。
顾清歌盯着那八个字,忽然抬手,对着天空比了个中指。
“第九百九十九次?”他冷笑,“那我问你——实验员,你有没有算过,工具人也会咬人?”
血雨忽然停了。
那八个字在空中颤了颤,像是被人抹去了一半,又像是风化了一样,边缘开始剥落。
就在这时,纳兰雪胸口的生死蛊突然动了。
那胖娃娃模样的小东西从她衣领里钻出来,红肚兜上沾着血,咧着嘴,露出两排小尖牙。
“要死一起死!”它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突然一分为二,一半跳进苏月璃嘴里,一半钻进顾清歌鼻孔。
顾清歌呛得直咳:“你他妈往哪儿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