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刃“铮”地绷直，直指他咽喉。
“你还记得她？”她声音发颤，“你记得她为你挡那一剑，肠子流了一地，还抓着你的手说‘活下去’？你记得吗？！”
顾清歌缓缓抬手，抹去面具下渗出的血。
“我记得。”他声音很轻，“所以我不会让她白死。”
柳如烟忽然大笑，笑声尖利：“好啊！那就让我看看，这一次，你是怎么眼睁睁看着她们死的！”
她链刃一扬，铁骑齐动。
火狱喷发，冰渊压境，幻林枝条如鞭抽来。
顾清歌剑域全开，锈剑横扫，金纹交织成网，将三股力量强行拉向中央。空气炸裂，石地崩裂，他脚底裂出蛛网状纹路。
“苏月璃！”他吼。
“在！”她掀开丹炉，满脸是血，却举起炉子，“还能撑三息！”
“够了。”顾清歌咬牙，“三息，够我砍她一只手。”
纳兰雪突然低语，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杀了她……不然……我杀你。”
“闭嘴。”顾清歌回头，一掌拍在她肩上，把她压跪在地，“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焊死在这儿。”
纳兰雪嘴角抽搐，龙鳞蔓延至脸颊，呼吸粗重如风箱。
柳如烟已冲至阵前，链刃如蛇吐信，直取顾清歌咽喉。
他不退，锈剑迎上。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链刃缠住锈剑，柳如烟贴近，红唇几乎贴上面具：“这一世，你还会逃吗？”
“逃？”顾清歌冷笑，“我从来不是逃，是等。”
“等什么？”
“等你先动手。”
话音落，锈剑金纹暴涨，顺着链刃逆流而上，直冲柳如烟手腕。
她闷哼一声，链刃脱手。
铁骑阵势一滞。
就在这瞬，苏月璃丹炉脱手，砸向火狱。炉身炸裂，绿火四溅，火墙崩塌一角。
顾清歌抽剑，直取柳如烟心口。
她急退，金钗断裂，发丝散落。
“你以为赢了？”她抹去嘴角血迹，笑得癫狂，“你以为镇南王只是围你？”
她抬手指天。
云层裂开，幽冥火雨倾泻而下，每一滴火中，都浮现出一张人脸——全是顾清歌的前世。
第七世雪中逃亡，第十三世灵堂自刎，第二十九世喜堂断婚……
百世之影，围空而降。
“千面人生。”柳如烟低语，“现在，轮到你尝尝，被自己追杀的滋味了。”
顾清歌站在原地，锈剑横胸。
苏月璃爬过来，捡起半截丹炉，搂在怀里。
纳兰雪趴在地上，龙鳞覆满半张脸，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
铁骑重列，火雨未停。
柳如烟抬起链刃，指向他眉心。
“这一剑，你挡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