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扑空,单膝跪地,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半边苍白的脸。
“钥匙?”他喘着气,“那你试试,能不能开锁。”
他猛然抬手,一掌拍向自己左耳。
朱砂痣爆裂,鲜血喷涌。
那一瞬,锈剑在空中猛地一顿,剑身金纹倒转,如龙回首,狠狠撞向玉玺。
轰!
玉玺炸出一道裂痕,九道金柱同时震颤,气运连线断裂。
镇南王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玉玺脱手。
可就在玉玺落地的刹那,一道酒葫芦从虚空中飞出,不偏不倚,正正罩住玉玺。
金光一闪,所有气运波动戛然而止。
高台死寂。
镇南王盯着那葫芦,脸色铁青:“谁?!”
顾清歌抬头,看着那悬在半空的酒葫芦,葫芦口还挂着半截麻绳,像是被人随手扔出来的。
“老东西……”他低声,“你总算没死透。”
苏月璃趴在地上,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碰那葫芦,却使不上力。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游丝:“……是不是……药锄老人的味道?”
纳兰雪靠在断墙边,龙鳞退去,银发枯白如雪,左腕黑绸只剩一截残片。她盯着葫芦,忽然低笑:“他来了……可你走不了。”
顾清歌扶着锈剑站起来,面具彻底裂开,半边脸沾满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走不走,得看我想不想。”
他一步步走向高台,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响。
镇南王后退,手摸向袖中令牌。
“你敢动?”顾清歌冷笑,“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坟都挖了祭剑。”
镇南王僵住。
柳如烟从墙边爬起来,左脸焦黑,发丝凌乱,手里只剩半截金钗。她盯着顾清歌,眼神从疯狂转为怨毒,又从怨毒转为……一丝诡异的笑。
“你赢了。”她说,“可你知道吗?你每赢一次,他就在你体内多活一分。”
“谁?”顾清歌停下。
“幽冥主宰。”她舔了舔干裂的唇,“他最喜欢你这种……自以为能改命的人。”
顾清歌没说话,只是抬手,锈剑金纹一卷,将她整个人掀翻,压进碎石堆里。
“闭嘴。”他说,“你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苏月璃。
她已经昏过去,嘴角还挂着笑,手里死死攥着半块丹炉碎片。
纳兰雪靠在墙边,眼皮沉重,却还是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腕残片。
“走……”她喃喃,“别留。”
顾清歌点头,拖着锈剑,一步步走向那酒葫芦。
他伸手去拿。
葫芦突然一晃。
一道金光从葫芦口射出,照在他脸上。
他眯眼,看见葫芦底部刻着一行小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写上去的:
“第九百九十九世,别踩那两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