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墙上的字迹忽然扭曲,锈斑剥落,化作一缕青烟升腾而起,在空中凝成四个大字:
**王五勾结**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人群中的王五。
王五脸色煞白,额头冒汗,下意识后退一步。
“荒唐!”他吼道,“这是栽赃!我从未进过兵器库!”
“你不用进去。”独孤九冷冷看他,“只要你的名字被人写进去就行。”
王五咬牙,猛地转身,朝着殿外狂奔。
“想跑?”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纳兰雪从廊柱后缓步走出,手腕一抖,翡翠烟杆脱手飞出。烟嘴弹出一根晶莹冰棱,如箭矢般射出,“噗”地一声,贯穿王五右膝。
王五惨叫跪地,鲜血溅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痕。
纳兰雪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声音平静:“你说,脚上有冰棱,刺穿心脉了——这话,现在该你听了。”
王五抬头看她,眼中闪过恐惧:“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从你往茶里撒尸毒那天起。”顾清歌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煤灰已洗去,左耳朱砂痣清晰可见。
王五盯着他,忽然笑了:“原来是你……那个烧火的杂役。”
“我不只是杂役。”顾清歌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我还是……最后一个看见张三尸体的人。”
王五脸色骤变:“你敢动我?我是丹阁正式弟子,你凭什么——”
“凭你勾结幽冥,私炼尸毒,残害同门。”独孤九踱步上前,一脚踩在他伤腿上,疼得王五仰头嘶吼。
“执法堂不会保你。”独孤九冷笑,“因为他们……早就不干净了。”
他抬头,扫视四周长老:“这八个字,不是警告,是提醒。幽冥的人,已经爬到我们饭碗边上来了。”
众长老沉默。
苏月璃站在角落,手指轻轻抚过丹炉表面。炉底那四个字依旧黯淡,但她能感觉到,炉身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什么。
她抬头看向顾清歌,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事情正在变。
变得不再只是逃命,而是反击。
-
傍晚,学宫后山。
顾清歌靠在一棵老松下,手里把玩着一块碎面具。左耳伤口结了痂,但还在渗血。
苏月璃坐在旁边,捧着丹炉,鼻尖微微抽动。
“你闻到了?”她忽然说。
顾清歌点头:“血腥味,还有……腐草的气息。往寒潭方向去了。”
“王五被抓,他们一定会换人接手。”纳兰雪走来,手里把玩着那根翡翠烟杆,烟嘴处的冰棱已收回,“今晚,就会有交易。”
顾清歌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土:“我们得去看看。”
“你疯了?”苏月璃抓住他袖子,“你现在是重点怀疑对象,再露面,会被抓起来审的。”
“所以我不能以‘我’的身份去。”顾清歌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的青铜片,扣在脸上,遮住半边脸。
“换个脸,就能换个命。”他说。
纳兰雪瞥他一眼:“你就不能穿件干净点的衣服?”
“杂役穿太干净,才可疑。”他活动了下手腕,“走吧,看看谁敢在学宫眼皮底下做黑市买卖。”
三人悄然出发。
天色渐暗,山风卷起落叶,掠过屋脊。
寒潭边,一盏灯笼亮起。
一个黑衣人站在水边,手里提着一只木箱。
箱角,露出一截枯黄的草根。
顾清歌伏在树后,看清那草的颜色,眼神一凛。
血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