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抱着丹炉,小口啜着葫芦里的气流,暖意从喉咙滑到指尖。她忽然抬头:“前辈,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丹炉。”独孤九指了指她怀里的青铜器,“火云貔貅的气息,隔着九重界都能闻到。况且——”他眯眼看向凝固的时空,“这小虫子吞时间的手法,和当年丹祖封印幽冥潮时一模一样。我若不来,岂不是辜负了老友的托付?”
蛊娃一听,立刻挺起圆滚滚的肚子:“什么叫小虫子?我可是生死蛊!正经编制的!”
“哦?”独孤九瞥它一眼,“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编进天道里去?”
蛊娃噎住,扭头不理他。
纳兰雪缓缓站直,手中翡翠烟杆轻点地面:“前辈说剑灵认主,那它们会不会也被幽冥主宰动过手脚?”
“会。”独孤九坦然点头,“所以你得帮他一个个验。脾气不对的,当场劈了。”
顾清歌蹲下身,伸手触向最近的葫芦。指尖刚碰上,里面剑灵突然狂躁,疯狂撞击壶壁,发出刺耳刮擦声。
“这一个,坏的。”他说。
第二个葫芦安静如死水,他敲了三下,毫无反应。
“藏得深。”独孤九冷笑,“这种最危险,表面老实,背地里给你捅刀子。”
第三个葫芦刚拿起来,蛊娃突然跳到他手上:“等等!我闻到了……和冰棺里一样的味儿!”
顾清歌一怔,打开塞子。
一道灰影冲出,直扑他面门。独孤九抬手一抓,将那剑灵捏在掌心,冷笑道:“果然是它埋的钉子。第九百九十九次轮回,还真当自己能一手遮天。”
他五指收紧,灰影惨叫一声,化作飞灰。
“还有几个?”顾清歌问。
“三十六个。”独孤九拍拍他肩,“慢慢挑。反正——”他抬头看了眼停滞的时空,“时间多的是。”
蛊娃打了个滚,趴到苏月璃头上:“我说,你们聊够没有?我这本源撑不了太久,最多……半柱香。”
苏月璃点点头,把最后一个葫芦递向顾清歌。
他接过,轻轻晃了晃。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穿过荒庙。
他拔开塞子。
一道金光缓缓升起,剑形虚影浮现眼前,剑格处刻着半个“逆”字。
顾清歌伸手握住。
剑灵没有挣扎,反而轻轻颤了下,像是在认主。
“终于来了。”独孤九笑了,“这是第一代玄天剑尊的佩剑残魂,等你三百年了。”
顾清歌握紧剑柄,忽然觉得背后“逆命”二字又开始发烫。
可这次,不是灼痛,而是暖的。
像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
蛊娃突然尖叫:“不好!左边第三根黑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