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纹路……”苏月璃看着地面，“像是丹炉底部刻的那些字变的。”
“不是像。”纳兰雪冷笑，“本来就是同源。”
话音刚落，一头巨兽猛撞火墙，金焰被压得摇曳欲熄。苏月璃闷哼一声，喉头一甜，鼻血流得更急。
顾清歌一脚踹出，将那怪物踢退半步，顺势挥剑挑断其尾部晶石。爆炸般的黑雾冲天而起，余波震得他手臂发麻。
“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得先把自己烧干。”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得想办法堵源头。”
“源头不在下面。”独孤九忽然开口，指向远处高台，“在上面。那丫头用的是‘逆脉引魂阵’，把地气抽上来，再转化成幽冥之力。”
“那就上去拆了她的台。”顾清歌冷笑，正要动身，却被纳兰雪一把拉住。
“等等。”她盯着自己手腕，黑绸剧烈震颤，仿佛感应到什么，“刚才那只被我缠住的兽……它的晶石里，有记忆碎片。”
她摊开手掌，那枚残破晶石静静躺在血泊中。她闭眼凝神，片刻后，石面再次浮现画面——不再是柳如烟的身影，而是一座巨大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周围跪满披袍修士，口中齐诵：“第九百九十九世容器已备，恭迎主宰归位。”
画面一闪而逝。
三人脸色齐变。
“她不是在养怪物。”纳兰雪声音发紧，“是在准备献祭。”
“祭谁？”苏月璃问。
“祭我。”顾清歌平静道。
空气一静。
“你早就知道？”纳兰雪盯着他。
“猜到一半。”他握紧锈剑，“三百年前我镇压裂缝时，留下过一句话——‘若我轮回，必为最后之器’。原来他们真把我当成器物在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独孤九靠在石柱上，语气懒散，眼神却锐利。
顾清歌低头看了眼左耳朱砂痣，那里正微微发烫。
“既然他们是等着我进去送死。”他抬头，嘴角扬起，“那我不如先把他们的狗全宰了。”
他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猛然一沉。
所有裂缝同时扩张，黑潮如江河决堤，成百上千的幽冥兽蜂拥而出。远处高台方向，钟声响起，悠远沉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独孤九抓起葫芦灌了一口，抹嘴笑道：“看来人家等不及了。”
“那就别让客人久等。”顾清歌剑锋一转，指向潮水中心，“先杀穿一条路。”
苏月璃把丹炉抱得更紧，鼻血滴在炉底，五个字隐约发亮：待玄天归来。
她没说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左侧。
纳兰雪扯下断裂的黑绸残片，缠回手腕，烟杆轻点地面：“这次，别再一个人冲前面。”
三人并肩而立，背后是残破的防线，面前是无尽黑潮。
钟声再响。
第一只三首巨兽跃出潮水，爪下晶石幽光暴涨。
顾清歌抬剑，锈迹剥落，青光乍现。
剑尖挑向对方左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