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蛊翻了个白眼：“我能去哪儿？你们一个个不是拼命就是觉醒，就我闲着？再说了——”它忽然正色，胖乎乎的小手一指血柱巨脸，“那玩意儿是我的老对头，我不得亲自会会？”
说完，不等回应，它一个猛子扎向火云貔貅眉心。
“等等！你——”顾清歌刚要阻止，却见那蛊虫已融入火焰兽额头。刹那间，火云貔貅双目睁开，瞳孔中浮现出一幅缓缓旋转的八卦虚影。
地面随之震动。
以丹炉为中心，一道巨大的八卦阵图自地下浮现，八方卦象依次亮起，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一道都刻着古老的压制符文。阵图升起一层淡金色光幕，将三人笼罩其中，血雾撞上屏障，发出滋滋声响，如雨滴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好家伙。”顾清歌抬头看着头顶的光幕，啧了一声，“原来你还能兼职阵眼？”
火云貔貅低吼：“少废话。这阵撑不了太久，你最好想清楚接下来怎么打。”
“我？”顾清歌指了指自己鼻子，“我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你还指望我出主意？”
“你不是一向嘴皮子利索？”纳兰雪终于开口，脸色苍白，却仍站得笔直，“刚才不是还说要护她？”
顾清歌瞥她一眼：“你闭嘴，烟杆都快拿不住了。”
纳兰雪冷哼一声，抬手扶了扶肩上的翡翠烟杆，指尖微颤。
苏月璃这时已完全清醒，她站起身，走到丹炉前，手掌轻轻贴上炉壁。炉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她的触碰。
“爷爷……”她低声问，“这阵，真的能封住它吗？”
火云貔貅沉默片刻，才道：“能封一时，不能封一世。真正的封印，需要三才归位。而眼下——”它抬头望向血柱巨脸，“我们只能拖。”
“拖到什么时候？”顾清歌问。
“拖到有人愿意付出代价的时候。”火云貔貅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像三百年前那样。”
空气一静。
顾清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锈斑剑，剑身仍有余温，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他忽然笑了：“行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当冤大头了。”
他正要说话，忽觉脚下阵图一震。八卦中央的“离”位突然闪烁了一下，光芒变得不稳定。
“有人在干扰阵眼。”纳兰雪皱眉。
火云貔貅怒吼一声，双爪猛拍地面，试图稳住阵法。可就在这时，血柱巨脸嘴角咧开，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们以为……”那声音缓缓响起，“只有你们在等这一刻吗？”
话音未落，八卦阵边缘的地面上，泥土翻动，一只苍白的手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