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知道。”独孤九打断他，“我只知道现在谁敢动三才盟，就得问问我这身酒味答不答应。”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山谷入口。身后传来挣扎的声音，但他没回头。
三才盟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前辈您真是剑阁首座？”
“那葫芦还能再炸一次吗？”
“刚才那个影子是不是玄天剑尊？”
独孤九摆摆手：“少废话，都给我守住位置。敌人没死，只是被打疼了。接下来才是硬仗。”
他走到丹炉旁，伸手摸了摸炉身上的刻痕，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粒药丸分给受伤的弟子。“含着，能止血。”
有弟子接过药，惊讶道：“这是……续筋丹？市面上早就没了！”
“捡来的。”他随口说，“以前有个大夫欠我一顿酒，拿这个抵账。”
说完他又灌了一口，这次喝得急，呛得直咳嗽。
天边泛起微光，照在他满是酒渍的衣襟上。
山谷外的紫气渐渐退去，但没人放松警惕。
独孤九靠着一块石头坐下，闭上眼养神。
没过多久，一阵风吹过，带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远方一座孤峰。
峰顶站着一个人影，红衣金钗，静静望着这边。
他认得那身打扮。
也记得那双蛇瞳。
柳如烟没有靠近，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下袖子。
一片花瓣飘落，穿过剑阵缝隙，落在独孤九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捡起。
花瓣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你还藏着几个葫芦？”
他捏紧花瓣，指节微微发白。
远处，那只火狐再次跃上高岩，朝这边望了一眼，转身消失在林间。
独孤九站起身，把最后一个酒葫芦挂在腰带上。
他拍了拍身边弟子的肩膀：“待会要是看到我倒下，别管我，守住阵眼就行。”
那人愣住：“前辈您要干什么？”
“喝酒。”他说，“然后打架。”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衣领里。
接着他抽出插在地上的剑，指向天空。
剑尖颤动，发出低鸣。
山谷上方，剑灵再次集结，环绕成圈。
风更大了。
他站在风口，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山崖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他眯起眼，盯着那处动静。
一块石头松动，滑下山坡，砸在半山腰的枯树上。
树干晃了晃，掉下一件东西。
是一只断手，手里还抓着半截链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