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她点头，“但只能撑十息。”
“够了。”他说，“等我动手那一刻，立刻把丹扔进他们中间。”
“明白。”
他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中间那人。对方冷笑一声，锁链甩出，直取他咽喉。他侧身避过，剑锋顺势划过锁链，留下一道浅痕。
左侧黑影突袭而来，拳风砸地，碎石飞溅。他翻身后跃，落地不稳，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他咬牙撑起，还未站定，右侧锁链已缠上脚踝，猛地一扯。
他整个人被拖行数尺，后背撞上断墙，闷哼一声。锈斑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三名黑影同时出手，锁链交织成网，将他困在原地。苏月璃挣扎起身，丹炉高举，炉火再燃，终于炼出一枚金红色小丹，甩向锁链中央。
丹丸落地即爆，金红药气扩散，三人动作微微一滞。顾清歌趁机挣脱束缚，滚向锈斑，一把抓起。
可他刚要起身，中间那人一脚踩在他手腕上，力道沉重，骨头发出轻微响声。他皱眉，另一只手试图反击，却被锁链缠住脖颈，缓缓收紧。
“放弃吧。”那人俯视着他，“命定之人，终将归位。”
纳兰雪咬牙，强行催动生死蛊。屏障再次展开，将苏月璃护在其中。她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心，脚步不稳，却未曾停下。
“放开他。”她说。
“你救不了他。”左侧黑影冷笑，“你也救不了自己。”
她没答话，只是抬起手，按住心口。生死蛊虚影剧烈震颤，双首齐鸣，红肚兜无风自动。一股温凉与炽热交织的力量自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转全身。
她的紫瞳深处浮现出细密符文，呼吸之间，空气中凝出半透明的黑色莲影。
锁链收紧，顾清歌呼吸困难，脸色发青。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脚踹向对方膝盖。那人纹丝不动，反而加重力道。
“别白费力气。”他说，“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顾清歌嘴角溢血，眼神却依旧锋利。他盯着那人，忽然笑了。
“你说错了。”他声音沙哑，“我的时代……从来就没开始过。”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头，一口鲜血喷在对方脸上。那人本能后退半步，锁链稍松。就在此刻，纳兰雪冲上前，生死蛊屏障轰然炸开，黑莲扩散，冲击波将三名黑影同时震退。
顾清歌翻身而起，捡起锈斑，一把将苏月璃拉到身后。他喘着粗气，剑尖垂地，血顺着剑刃滴落。
“十息到了。”苏月璃靠在柱边，声音虚弱。
“我知道。”他点头。
三名黑影缓缓站起，锁链重新扬起。地面阵图再度亮起，灰烟弥漫，瘴雾加剧。灵力运转近乎停滞，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三人被彻底逼入死角，四周皆是敌影。顾清歌单手持剑，挡在二女之前，目光如刃。苏月璃蜷坐于后，指尖轻抚丹炉底部符文，似在回忆某段丹诀。纳兰雪仰头望天，低声呢喃：“它说……还没到死的时候。”
中间那人抬起手，掌心铜令浮现诡异纹路，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地面震动，裂缝中涌出更多灰烟，凝聚成新的锁链，朝他们缠绕而来。
顾清歌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剑柄上的血越发湿滑。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纳兰雪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三百年前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