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的是幽冥主宰？”苏月璃问。
“应该是。”顾清歌盯着剑刃，“但它不肯多讲，说明那边盯得紧。”
“我们现在的方向没错。”纳兰雪抬头，“地下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楚了，就在西北。”
“幽冥教也往那边去了。”顾清歌站起身，走到洞口，“他们留了标记，在第三块岩石背面，画的是蛇尾缠钟的图。”
“那是他们的暗号。”纳兰雪冷笑，“意思是‘目标未醒，行动继续’。”
“他们不怕惊动巨兽？”苏月璃问。
“怕。”顾清歌回身，“但他们更怕我们先到。”
夜更深了。苏月璃裹着狐裘睡着了，呼吸平稳，体型比白天小了一圈，但没有继续缩小。纳兰雪靠着岩壁闭眼养神，黑绸缠着手腕，紫瞳偶尔闪一下。
顾清歌坐在洞口守夜，锈斑横在膝上。
半夜，他忽然抬手，摸了下左耳。朱砂痣又在发烫，这次比之前更热，像是要烧起来。他低头看剑，锈斑的断口处，有一丝极淡的红光在游动。
他不动声色，把剑往怀里收了收。
远处山脊上，一道黑影掠过，速度极快，贴着山势移动。它没有停留，也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在经过某块岩石时，停下了一瞬。
岩石表面，原本空白的地方，多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半截断裂的钟，下面画着三滴血。
顾清歌看见了。
他没动，也没喊人，只把左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
第二天清晨，三人继续出发。路上遇到一片焦土，地面全是炸过的坑，草木不生。苏月璃蹲下检查，发现土里混着一种灰色粉末。
“焚魂引。”她说，“他们想烧断地脉，但没成功。”
“为什么？”纳兰雪问。
“因为地底下有东西在吸这些火气。”她指着一处裂缝，“你们看，这里的焦痕是往里收的，不是往外散。”
顾清歌走过去，把手贴在地上。一股微弱的震动顺着掌心传来，像是心跳。
“它还活着。”他说。
“而且比他们想象的清醒。”纳兰雪补充。
他们绕过焦土区，进入一片山谷。谷中雾气浓重，Visibility很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断崖，路彻底没了。
三人站在崖边往下看，深渊依旧，但这一次，对面岩壁上有个巨大的洞口，黑漆漆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那就是入口。”纳兰雪说。
“但我们过不去。”苏月璃看着宽达百丈的裂谷，“没有桥，也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
顾清歌没说话，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骨片——那是昨天在岩石背面刮下来的，带着幽冥教的标记。他把它举到阳光下，骨片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
**“第七日，启门。”**
“他们比我们快。”他说，“但还没动手。”
“为什么不等我们到了再追？”苏月璃问。
“因为他们不确定我们会不会来。”顾清歌把骨片收好，“他们怕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他看向那个洞口，声音低了下来。
“怕里面的东西，其实一直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