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顾清歌冷笑,“你在等我?”
“不,我在等她。”长老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月璃身上,“只有她的血,才能打开最后一道门。”
苏月璃后退半步,手扶丹炉,指尖发凉。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血”这个字的时候,胸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别听他瞎说。”纳兰雪低声提醒,“他在诱导你,想让你主动放血。”
“我没有……我也不会……”苏月璃摇头。
“不必抗拒。”长老语气依旧平缓,“你本就是为此而生。当年舍弃真身,只为留下一线生机。如今轮回重启,宿命归位,何须逃避?”
“闭嘴!”顾清歌猛然踏前一步,剑尖直指对方咽喉,“少拿这些话骗人。她要是真那么重要,你怎么敢让她在这时候流血?”
长老歪了歪头,动作机械,“因为她还没觉醒。现在的她,不过是个容器。但只要滴血于祭坛,一切都会恢复。”
“你错了。”纳兰雪忽然笑了,“她不是容器,她是火种。你这种被操控的废物,根本不懂区别。”
长老不动,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灰雾翻涌。
气氛骤然绷紧。
顾清歌握紧剑柄,感觉到锈斑剑传来一阵轻微震颤。这把祖传断剑从未如此活跃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苏月璃低头看着自己包扎的手,渗出的血已经让布条完全变色。她忽然想到什么,“等等……我之前受伤的时候,血掉进水里,那些鲛人是不是就开始乱了?”
“你想起来了?”纳兰雪侧头看她,“那时候你就搅了他们的仪式,说明你的血对他们有影响,不是普通的血。”
“所以他是认真的。”顾清歌盯着长老,“他不怕我们进来,因为他知道,只要她流血,就会触发什么。”
“那就别流。”纳兰雪冷冷道,“我们三个,还怕走不出去?”
“你们出不去。”长老终于动了,权杖轻轻一点地面,“这座龙宫,只会迎接该来的人。其他人,都会成为养料。”
话音落下,祭坛四周的符文同时亮起,光芒顺着裂缝蔓延至整片废墟。远处倒塌的柱子开始轻微震动,碎石浮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看来不用打了。”顾清歌冷笑,“你连动手都不屑,觉得我们会自己送上门?”
“不是送上门。”长老缓缓举起权杖,“是你们根本没得选。”
苏月璃忽然闷哼一声,左手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发现血不再是慢慢渗出,而是不断往外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出来一样。
“糟了!”她慌忙按住伤口,可血依旧顺着指缝流下,一滴滴落入祭坛缝隙。
“快离开那里!”纳兰雪伸手去拉她。
晚了一步。
血滴接触地面的刹那,整座祭坛嗡鸣作响。那尊悬浮的黑色婴体猛然睁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它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缠绕全身的咒链一根根崩断。
“它醒了。”纳兰雪脸色发白,右腕黑绸剧烈抽搐,生死蛊在她体内翻腾不止。
顾清歌一把将苏月璃拽到身后,锈斑剑横在胸前。剑身震动越来越强,几乎要脱手飞出。
长老站在高处,权杖高举,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让水流震荡一次,地面裂痕不断扩大。
“你们来了就好。”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机械,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钥匙已经启动,门,就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