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就行。”顾清歌系好瓶子，“你现在最怕中毒，吃这个反而安全。”
纳兰雪没说话，直接吞下药丸。
三人调整状态，顾清歌走在最前，左手按在左耳位置，感知朱砂痣的温度变化。那点热意正随着金线的微光轻轻起伏，像是某种回应。
纳兰雪居中，紫瞳时不时闪过一丝亮光，监控着蛊母传回的信号。她手腕上的黑绸残片随水流摆动，偶尔碰到礁石发出细微摩擦声。
苏月璃断后，一手抱炉，一手维持寻踪焰的稳定。炉火的颜色越来越亮，说明他们在不断接近目标区域。
海底地形继续变化。
平坦的沙地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嶙峋礁石，形状怪异，像被人用巨斧劈砍过。水流变得更急，夹杂着细碎黑丝，像是某种生物撕裂后留下的残渣。
“前面有东西。”顾清歌突然停下。
两人立刻收脚。
前方五十丈外，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海床上，表面刻满扭曲文字，和之前的接引碑极为相似。碑顶趴着一只石雕乌鸦，头歪向一边，一只眼睛缺失，另一只却泛着微弱幽光。
“又来一个？”苏月璃低声问。
“不一样。”纳兰雪眯眼观察，“这个碑上的符文排列更密集，而且……它在吸收周围的幽冥气。”
果然，那些漂浮在水中的黑丝正缓缓流向石碑，被表面的文字一点点吞噬。
“这不是接引碑。”顾清歌说，“是‘锁魂桩’。用来封锁特定区域的空间波动，防止外界干扰内部仪式。”
“也就是说，”苏月璃说，“我们离那个祭坛不远了？”
“非常近。”顾清歌盯着石碑，“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动作。”
纳兰雪忽然抬手，蛊母丝线剧烈震动。
“信号变了！”她声音紧绷，“左使的残躯正在被重新调动，新一轮传送即将开始！”
顾清歌立即下令：“保持阵型，不要靠近石碑。等它启动时，抓住能量轨迹。”
三人迅速分散，形成三角站位。顾清歌居前，纳兰雪居中，苏月璃断后。丹炉中的寻踪焰猛然一跳，由金转赤。
石碑上的幽光骤然增强。
乌鸦独眼射出一道黑线，直插海底深处。与此同时，左使尸体所在的位置泛起一圈涟漪，空间开始扭曲。
“来了！”苏月璃喊。
顾清歌双眼紧盯那道黑线，准备随时出手干扰。
可就在这一刻，纳兰雪突然闷哼一声，捂住太阳穴。蛊母丝线崩断一根，她的鼻腔流出一缕血。
“不对……这不是传送……”她咬牙道，“他们在改写路径！想把信号藏进地脉乱流里！”
顾清歌立刻反应过来：“他们是想甩掉我们。”
“但我还能抓到一点。”纳兰雪强行稳住灵识，“东南偏南，一百八十里……有个火山口形状的岛屿……”
苏月璃迅速将这个坐标输入寻踪焰。火焰剧烈晃动，最终稳定在一个方向。
“找到了。”她说。
顾清歌不再犹豫，转身就走：“出发。”
三人同时提速，顺着新的轨迹疾行。水流在耳边呼啸，礁石快速后退。远处，那座火山岛的轮廓隐约可见，山顶冒着淡淡的烟柱。
纳兰雪边跑边重新编织蛊母，手指翻飞。苏月璃紧紧抱着丹炉，炉火始终亮着。顾清歌走在最前，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铁。
他们的目标明确。
不是阻止这一次传送。
而是找到那个岛，找到那座祭坛，亲手把它毁掉。
顾清歌右手握紧锈斑剑柄，掌心传来熟悉的粗糙感。他记得母亲贴在门上的那张符纸，也记得她最后看他一眼时的眼神。
他不知道那符文为何会出现在左使体内。
但他知道，答案一定在那座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