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是为了拦住不该进来的人。”他指着石坛,“只有经历过那些事的人才能走出来。它在筛选。”
纳兰雪冷笑,“所以幽冥教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给我们指路?”
“不一定是他们设的。”顾清歌说,“可能是更早的东西。”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扔向石坛。石头飞到一半,突然停在空中,然后缓缓落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
“有屏障。”他说。
苏月璃把丹炉往前送了一点。靠近时,炉身震动得更厉害。她咬牙坚持,直到一股热流从炉底冲上来,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她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别硬撑。”纳兰雪抓住她胳膊。
“没事。”她喘着气,“就是……太烫了。”
顾清歌看着她,“你还能站稳?”
“能。”她说,“炉子要说话了。”
“说什么?”
“我不知道。”她摇头,“但我听得见。”
纳兰雪皱眉,“什么意思?”
“就像以前闻药香那样。”苏月璃闭眼,“我能感觉到它的意思,但它不是用声音传的。”
她顿了一下,突然睁眼,“它说——钥匙丢了。”
三人同时沉默。
顾清歌看向石坛,“哪把钥匙?”
“不知道。”苏月璃摇头,“但它很着急,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纳兰雪低头看手腕,黑绸下的跳动感越来越强。她解开一段布条,露出下面的皮肤。那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印记,形状和刚才她触碰祭坛时留下的红印一模一样。
“我这里有。”她说。
顾清歌走过去看,“和你的生死蛊有关?”
“可能。”她说,“也可能和那个梦有关。”
“什么梦?”
“我一直梦见一个地方。”她说,“地下,有很多这样的坛子,排成一圈。中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他戴着青铜面具,手里拿着一把黑玉钥匙。”
顾清歌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呢?”
“每次我想走近,他就消失了。”她说,“只留下一句话——‘你来晚了’。”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苏月璃抱着炉子,牙齿打颤。她不是怕,是身体本能地抗拒这些信息。太多东西挤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觉得……”她低声说,“我们早就认识。”
没有人反驳。
顾清歌站在原地,盯着石坛。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很清楚。
“我不记得你们。”
“但我记得一些事。”他说,“母亲死前说过一句话——‘他们会来找你,带着火炉和铃铛’。”
苏月璃愣住,“我的丹炉……”
“我的烟杆。”纳兰雪接上。
“三百次轮回。”顾清歌说,“不是偶然。”
他抬起手,锈斑剑尖指向石坛中心。
“有人安排这一切。”
“而我们现在,站在他想要我们站的位置上。”
纳兰雪重新缠好黑绸,紫瞳映着微弱的红光。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顾清歌身边。
“那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月璃抱着丹炉,站到另一侧。她手心全是汗,但没有退。
三人面对石坛,呈三角站立。
符文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亮。红光扫过他们的脸,照出三双不同颜色的眼睛。
咔。
又一声轻响。
石坛正面裂开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