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不是阵法认我们。”顾清歌接上,“是它利用我们之间的联系,在自动补全程序。”
“那你放开我和纳兰雪。”苏月璃突然说,“你自己扛着。”
“做不到。”纳兰雪摇头,“我们刚才已经建立了灵力链,就算现在断开,影响也会持续。而且……”她顿了顿,“你忘了生死蛊的特性?我们三个现在是绑在一起的,一人出事,谁都别想独活。”
空气一下子沉下来。
顾清歌低头看手中的铜铃。它还在发烫,铃舌微微晃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上一次他们联手输入灵力时,祭坛停了吸力。虽然只是一瞬,但说明这种状态是可以被打断的。
“也许不是不能停。”他说,“是方法错了。”
“什么意思?”
“它吸我们,是因为我们提供了能量。”他慢慢说,“如果我们不提供呢?”
苏月璃皱眉:“不提供?可它是在强行抽,不是我们主动给。”
“但它是通过某种规则在抽。”顾清歌抬眼,“就像水渠引水,得有路才行。如果这条路断了,它就没法继续。”
纳兰雪明白了:“你是说,切断灵力生成的源头?”
“对。”他点头,“比如……让经脉暂时闭合。”
“你疯了?”苏月璃瞪大眼,“那样会伤到根基的!”
“比被吸干好。”他看着她,“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人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三人体内的灵力都在减少。顾清歌的脸色越来越白,握剑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苏月璃靠着丹炉坐着,呼吸变浅,额头全是冷汗。纳兰雪的情况最糟,她靠在祭坛边,嘴唇发紫,生死蛊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道淡淡的痕迹趴在她腕上。
“我来。”她突然开口,“我有封印术,可以压住一部分灵力流动。”
“你撑得住?”顾清歌问。
“撑不住也得撑。”她冷笑,“总不能坐在这儿等死。”
她说完,抬起右手,用烟杆尖端在左臂划了一道。血流出来,她立刻结印,符文浮在皮肤上,缓缓渗入。那道伤口周围泛起一层灰光,像是把血路封住了。
她刚做完这一步,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栽倒。
“有效。”她喘着气,“吸力弱了一点。”
顾清歌立刻照做。他咬破舌尖,用血在胸前画符,把自己的经脉关了一小段。那一瞬间,他感觉体内的流失速度慢了下来,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变了。
“有用!”苏月璃也动手。她撕了块衣角,蘸着口水在丹炉上抹了一下,炉身嗡了一声,随即放出一股热气。她把炉子抱得更紧,像是借它稳住自己。
三人都在拼命压住灵力输出,吸力终于不再增强。
可就在这时候,铜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顾清歌手一抖,差点跪下。他低头看,发现铃身上的锈迹正在脱落,露出底下一层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一闪一闪,和祭坛底部的刻痕完全一样。
“它在激活。”纳兰雪声音发紧,“有人在远程启动它!”
“谁?”
“不知道。”她盯着那枚铃,“但它现在不只是个引子了。它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顾清歌想扔,手还是动不了。他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体内的空虚感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他就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月璃忽然抬头:“你还记得我妈说的话吗?”
“哪一句?”
“她说……他们会来找你,带着火炉和铃铛。”
顾清歌一愣。
纳兰雪也看向他:“所以这个铃,本来就不该在你身上?”
“我不知道。”他声音有点哑,“我从来没见过它,可它就在我衣服里,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那就不是巧合。”纳兰雪冷笑,“是有人想让你走到这一步。”
话音未落,铜铃再次震动。
这一下比之前更猛。顾清歌手臂一麻,整个人向前扑去。他单膝跪地,锈斑剑插进石缝才没倒下。他抬头,看见祭坛裂缝里的黑影又动了。
那东西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