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的耳朵微微抖了下。
“它察觉了。”纳兰雪低语。
“那就别等了。”顾清歌猛然抬头，“动手！”
苏月璃冲了出去。
她双手抱着丹炉，像举着一把大锤，直奔巨兽右眼。炉火在奔跑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映得她半边脸发红。
纳兰雪同时跃起，烟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她指尖一弹，生死蛊脱离手腕，化作一道银光射向巨兽左眼。
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两只金色的竖瞳同时锁定两人。
它头一偏，右眼避开苏月璃的撞击，左眼却被生死蛊击中，瞬间蒙上一层灰雾。
“有效！”纳兰雪落地翻滚，迅速拉开距离。
苏月璃撞空，整个人被反弹力掀出去，但她顺势就地一滚，抱住丹炉站稳。
巨兽发出一声低吼，前肢猛地撑地，整个身体往上抬。锁链剧烈晃动，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顾清歌冲了上去。
他没有攻头，也没有刺眼，而是直奔巨兽右后腿。那里有一处旧伤，鳞片残缺，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他挥剑。
锈斑剑砍进皮肉，带出一串黑色液体。巨兽吃痛，右腿一缩，带动全身失衡。
“再来！”他大喊。
苏月璃再次扑上，这次目标是另一只眼睛。她把丹炉抡圆了砸过去，正中眼角。
巨兽怒吼，头部猛甩，把她连人带炉一起甩飞。
纳兰雪趁机靠近，生死蛊第二次出击，缠上巨兽左耳根部。这一次，它没能完全避开，半个脑袋像是被冻住，动作迟缓下来。
顾清歌抓住时机，第三次逼近。
这一次，他冲向巨兽左前腿。那里有三条锁链穿过骨节，一旦发力，必定牵动全身。
他跃起，剑锋直劈锁链连接处。
“断！”
剑落。
锁链崩开一截。
巨兽整个前半身猛地一沉，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把重心往下压。这一压，胸腔部位被迫抬高，正好暴露在顾清歌视线之中。
他看到了。
就在那片漆黑鳞甲的正中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幽紫，表面布满细密纹路，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就是晶核。
它和巨兽的血管相连，不断释放出黑色丝线，钻入血肉。
顾清歌握紧剑柄。
就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最后一击。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巨兽忽然不动了。
所有动作停止。
连呼吸都停了。
苏月璃抱着炉子蹲在地上，喘着气。
纳兰雪靠在岩壁上，生死蛊缩回手腕，光芒几近熄灭。
顾清歌站在原地，剑尖指向晶核方向。
巨兽缓缓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没有敌意，也没有威胁。
就像在问：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顾清歌没动。
他知道这一剑下去，可能不只是杀死一头巨兽。
也许，是解开一个囚徒的锁。
也可能，是触发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但他必须选。
他抬起剑。
风停了。
丹炉的火苗凝固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