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我路痴。”
“你也知道自己路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扭头不理对方。
纳兰雪叹了口气，把烟杆插回腰间：“意思是，必须我们三个一起动手，才能启动控制权？”
“看起来是。”顾清歌点头，“斩断旧联系，建立新契约。”
“那就试试。”她说着抬起手，生死蛊从皮肤下游出，停在掌心。
苏月璃也站到指定位置。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片丹炉碎片，用舌尖舔了一下边缘，然后放在三人之间的地上。碎片轻微震动，发出微弱红光。
顾清歌将锈斑剑插入地面，左手按住书页，右手凝聚灵力。他刚要输入力量，书突然剧烈抖动。一股黑红色气流冲天而起，直灌入三人识海。
眼前景象骤变。
他们站在一头巨兽头顶，脚下是翻滚的云层。手中各持一件东西：顾清歌握着断裂的剑，苏月璃抱着破损的丹炉，纳兰雪拿着只剩半截的烟杆。无数丝线从背后缠上来，绑住四肢，牵动身体做出统一动作。他们想喊，发不出声；想挣脱，动不了手指。
画面一闪。
他们跪在废墟中，面前站着一个穿黑袍的人。那人没有脸，只有一团旋转的暗影。他伸手接过《御兽契》，轻轻一捏，书化为灰烬。
幻象消失。
三人猛地后退，全都脸色发白。
“那不是未来。”纳兰雪喘着气，“是警告。”
“契约有问题。”苏月璃看着地上那片丹炉碎片，上面裂开一道新缝，“它要把我们变成工具人。”
“早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顾清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驾驭洪荒巨兽哪有免费的午餐。”
“但我们没得选。”纳兰雪盯着他，“幽冥裂缝越来越不稳定，再拖下去，整个玄天王朝都会塌进去。”
“所以你要硬上？”
“我要搞清楚陷阱在哪。”
顾清歌沉默片刻，重新拿起书：“那就再试一次，但这次慢一点。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收手。”
三人重新站位。这一次他们不再急于输入灵力，而是慢慢引导。顾清歌用斩道真意探查书页中的能量流向，发现有一股隐秘脉络通向未知方位。苏月璃借丹炉碎片感应热度变化，察觉每次能量汇聚到某个节点时，都会有微量外泄。纳兰雪则通过生死蛊追踪那股外泄之力，发现它最终流向壁画所在的方向。
“它在记录。”她说，“我们在做的每一步，都被画进墙里。”
“那就毁掉记录。”顾清歌抬头，看向最近的一幅壁画。
他拔出锈斑剑，反手一挥。剑锋划过石面，将画中自己的头颅削去。石头崩裂，粉尘落下，可不到三息，画像复原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不行。”苏月璃摇头，“它不是普通的刻痕，是活的。”
“那就边走边破。”顾清歌合上书，站起身，“我们不停下来，它就画不完。”
他带头向前走去。通道尽头已有微光透入，雨声隐约可闻。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说：
“如果这书真的要我们三个人才能启动，那就说明它防的不是外敌，是内部背叛。一个人太强会失控，两个人容易结盟，只有三个，才能互相牵制。”
“所以真正危险的不是契约。”纳兰雪跟上，“是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人先动摇。”
“我不会。”苏月璃立刻说。
“我不是说你。”纳兰雪看了她一眼，“我说的是他。”
顾清歌没回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三百年前的事，我不记得全部，但我记得最后那一刻——我把剑插进裂缝，不是为了救谁，是为了不让某些东西出来。”
“那你现在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再被人当棋子。”他脚步一顿，鞋底碾过地上一道新出现的画线，“如果这书是钥匙，那我就亲手改锁。”
前方光线渐亮。风雨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月璃突然停下：“等等。”
她蹲下身，指着地面一块凸起的石板。上面刻着三个凹槽，形状分别像一把断剑、一座小炉、一根烟杆。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