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学会躲凝滞了!”独孤九低喝。
“不。”药锄老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它不是躲,是扛。刚才那三次,它挨过去了,现在能撑更久。”
“那就别给它撑的机会。”顾清歌捡起锈斑剑,剑尖点地,“纳兰,还能再划一次吗?”
纳兰雪摇头:“不行。再划,我经脉会裂。”
“那就换招。”顾清歌说,“你不用动手,我来引。”
他往前走了三步,站在守卫正前方,锈斑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他没看它,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虎口处的伤口。血还在流,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焦土上,又被地面吸收。
“你听得到吗?”他忽然问。
守卫没反应。
“我知道你能听懂。”顾清歌说,“你不是机关,也不是傀儡。你是被锁在这儿的,对吧?”
守卫竖瞳灰雾微微一滞。
“它在听。”药锄老人低声说。
“那就别装聋。”顾清歌冷笑,“你守这漩涡,谁给你的命令?三百年前?还是更早?”
守卫缓缓抬头,竖瞳锁定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顾清歌说,“那你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这漩涡吃时间,你替它挡人,图什么?”
守卫没动,可竖瞳里的灰雾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回应他。
“它要说了。”苏月璃小声说。
“别指望它开口。”独孤九摇头,“这种东西,顶多传点意念。”
“不用开口。”顾清歌说,“它只要动,我就知道它怕什么。”
他忽然抬脚,往前踏了一步。
焦土裂开,一道细缝从他靴底蔓延出去,直通守卫脚下。他再踏一步,裂缝扩大。第三步落下时,他整个人跃起,锈斑剑高举过头,剑尖对准守卫额头。
“你要是不怕,就别动。”
守卫动了。
它抬起巨斧,横在身前,像是要防御。可就在这一瞬,纳兰雪突然抬手。
她没划空,而是掌心朝下,往地面一按。
银光从她掌心炸开,不是扩散,而是垂直向下,像是砸进地底的一块冰。整个战场的时间流速猛然一滞,连风都停了。
顾清歌的剑还在落,守卫的斧还在抬,苏月璃的炉还在冒烟,独孤九的断鞘还在颤,药锄老人的药草还在发光——全都在这一刻静止。
除了纳兰雪。
她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左手按着黑绸,额头青筋暴起。她没再抬头,只是低声说:“快。”
顾清歌的剑终于落下。
锈斑剑不锋利,可斩道真意灌注其中,硬是在守卫额心劈开一道口子。灰雾从裂缝里喷出,像是开了个泉眼。他抽剑后撤,剑锋带出一缕灰雾,直接甩向苏月璃。
苏月璃张开丹炉,一口吞下。
“我炼它。”她说完,炉身符文一闪,像是吃了顿大餐。
时间恢复流动。
守卫发出一声低吼,不是声音,而是空间震荡带来的轰鸣。它踉跄后退半步,巨斧拖地,竖瞳灰雾剧烈震荡,像是随时会爆。
“它快撑不住了。”独孤九说。
“那就送它一程。”顾清歌握紧锈斑剑,剑尖垂地,血顺着剑刃往下滴,“最后一次。”
纳兰雪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扶着烟杆,右手抬到胸前,掌心朝上。银光在她掌心凝聚,像是一颗小小的月亮。
“我只能压它三息。”她说,“三息之内,解决它。”
“够了。”顾清歌说,“三息,够砍它十次。”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守卫面前,锈斑剑横在身前。
“你听好了。”他说,“我不杀你。我拆你。”
守卫缓缓抬头,竖瞳灰雾旋转速度减慢,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顾清歌举起剑。
纳兰雪掌心银光炸开。
时间,再一次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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