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是一剑横斩，斩道真意再次灌注，硬生生将裂口撑大了几寸。
冲击波的压力顿时增加。
屏障上的裂纹密密麻麻，像是蛛网。苏月璃感觉丹炉在发烫，炉身符文开始闪烁不定。她知道，再这样下去，炉子可能会炸。可她不敢松手，也不敢后退。
药锄老人突然低喝一声：“稳住底！”
他双膝触地，双手深插焦土，右腿缠绕的药草青光暴涨。一圈圈能量从他掌心扩散，顺着地面爬行，像是无数细小的根须，扎进屏障下方的地基。这些根须与独孤九的剑气护壁相连，又与苏月璃的丹炉底部接触，瞬间加固了整个防御体系。
“成了！”苏月璃眼睛一亮。
可这只是短暂的稳定。
冲击波仍在推进，力量没有丝毫减弱。相反，随着守卫持续输出，漩涡中的能量被不断抽取，灰黑色的光柱再次出现，源源不断地灌入守卫体内。它的身躯虽然龟裂，核心却越来越亮，像是即将引爆的雷球。
“它还没完。”顾清歌说。
“我知道。”纳兰雪咬牙，“但它也快到极限了。你看它背后。”
众人顺着她目光看去。
守卫背部的骨刺已有三根出现裂纹，灰雾从裂缝中不断外泄，还没来得及转化成攻击，就被冲击波带走了。它的动作也开始变得僵硬，双臂前推的速度慢了下来，斧刃微微颤抖。
“它在透支。”药锄老人说，“用最后的力气拼命。”
“那就陪它拼到底。”顾清歌冷笑，抬脚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焦土裂开，一道细缝直通守卫脚下。他举起锈斑剑，剑尖对准冲击波中心，低声道：“再来一次。”
他不需要别人回应。他知道他们都会跟上。
苏月璃将丹炉往前推了半步，炉火加大。纳兰雪深吸一口气，掌心银光重新凝聚。独孤九握紧断鞘，剑气护壁再度加固。药锄老人双手按地，药草青光如藤蔓般蔓延。
五人之力，在这一刻汇聚。
屏障重新稳固，裂纹开始愈合。冲击波的推进速度明显减缓，甚至有了一丝停滞的迹象。
守卫似乎察觉到了。
它猛然抬头，竖瞳灰雾疯狂旋转，像是要挣脱某种束缚。紧接着，它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双臂猛然前推到底。
轰——
冲击波骤然暴涨，宽度翻倍，力量提升数倍。屏障瞬间被压得凹陷下去，裂纹再次爆发。苏月璃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纳兰雪右手一抖，银光差点熄灭。独孤九的断鞘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药锄老人双掌发麻，药草青光明灭不定。
顾清歌首当其冲。
他被冲击波正面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一块焦岩。锈斑剑脱手飞出，插在五步外的地上，剑身嗡鸣不止。他咳出一口血，挣扎着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臂完全使不上力。
“顾清歌！”苏月璃喊。
“别管我。”他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守住屏障。”
可他自己也知道，这道屏障撑不了多久了。
守卫悬浮在漩涡前，身躯龟裂，灰雾外泄，但仍在持续输出。它的核心未灭，攻击未停。毁灭性的冲击波仍在推进，一点一点，碾向众人。
药锄老人双手深插焦土，药草青光最后一次暴涨。独孤九将断鞘横在胸前，准备以身为盾。纳兰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掌心，银光重新燃起。苏月璃将丹炉抱得更紧，炉火最后一次喷发。
屏障再度稳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下一波冲击，可能就是最后一击。
顾清歌趴在地上，看着锈斑剑的剑尖。血顺着剑刃往下滴，滴在焦土上，被迅速吸收。他忽然笑了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你守这儿三百年，图啥呢？”他对着守卫说，“值吗？”
守卫没回答。
但它竖瞳中的灰雾，微微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月璃忽然低呼：“炉子……在响。”
众人一惊。
只见青铜丹炉底部，符文竟在自主闪烁，频率与冲击波的波动完全同步。炉身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纳兰雪眯起眼：“它在吸收？”
“不是吸收。”药锄老人沉声说，“是在记录。这炉子认得这种能量。”
“那就让它记。”顾清歌挣扎着撑起身子，“说不定哪天，能还它一个更狠的。”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