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又吹过来,带着灰,打在脸上。天空那道大缝边缘,又裂开一道新口子,边缘扭曲得更厉害了。地面再次塌陷一块,离独孤九的脚边只剩一尺。他没动,只是把断鞘往地上一插,借力稳住身形。
纳兰雪的手掌微微发抖,可她没放下。黑焰缩成巴掌大一团,贴着她皮肤燃烧,像是随时会灭,却又倔强地不肯熄。
苏月璃鼻血又流了下来,滴在丹炉上,发出“滋”的一声。她没擦,只是把双手按得更紧。炉底符文闪了一下,像是回应。
顾清歌手扶锈斑剑,斩道真意持续输出,面具微颤,呼吸沉重,体力接近极限但仍未倒下。
五人阵型未变,位置未移。
可空气不一样了。
不再是等待,而是挣扎。
黑焰一跳一跳,像快停的心跳。每次亮起,都像是拼尽全力的呐喊;每次黯淡,都像是濒临死亡的喘息。
它在抗。
她在扛。
他们在守。
“它听我的。”她忽然开口,声音极轻,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顾清歌一愣,扭头看她。
她仍闭着眼,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疼出来的弧度。
“你说过……让它别跳舞。”她声音断续,“可它第一件事……就得让你跳《相思引》。”
顾清歌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你这时候还有心思讲这个?”
“不然呢?”她轻声道,“疼的时候……不说点废话……人就撑不住了。”
他说不出话,只把锈斑剑再往深里插了半寸。
苏月璃低头看着丹炉,忽然说:“我闻到了。”
“什么?”顾清歌问。
“味道。”她皱眉,“刚才那雾带……它不是纯的。里面混了别的东西,像是……香灰,又像是纸钱烧完的灰。”
药锄老人眼皮一跳,没睁眼。
独孤九低声说:“阴祭术。拿死人骨灰炼的引子,专门用来锁魂。”
“所以是有人在用死人压活人?”苏月璃声音发颤,“这也太缺德了!”
“缺德的事多了。”顾清歌冷笑,“现在问题是,谁在做?”
没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问这个没用。能做的,只有撑下去。
纳兰雪的手掌又是一抖,黑焰猛地一缩,几乎熄灭。她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成串滚下。
“它要掉了!”苏月璃急喊。
顾清歌立刻加大斩道真意输出,屏障震得更厉害,他面具下的脸已经发白,嘴唇干裂,可手没松。
独孤九把断鞘横在胸前,剑气蓄势待发。药锄老人右腿药草爆发出最后一丝青红交织的光芒,藤蔓结界重新封住缺口。
纳兰雪咬牙,左手缓缓下压,像是要把那团火重新按回体内。黑焰一跳一跳,终于没灭。
风又吹过来,带着灰,打在脸上。天空那道大缝边缘,又裂开一道新口子。
她的手掌还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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