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正用袖子擦鼻血,见他望来,立刻挺直腰板:“我能打!就是……有点晕。”说着晃了晃脑袋,差点栽倒。
纳兰雪扶了她一把,低声问:“接下来怎么走?”
“还能怎么走?”顾清歌活动了下手腕,虎口裂伤还在渗血,“他们不让咱们走,咱们就打得他们让。”
他抬头扫视一圈。数十名灰袍教徒虽因秘法破碎陷入短暂混乱,但并未溃逃,反而开始重新列阵。有人拾起骨刃,有人点燃新的腐魂香,更多人盯着中央那个倒下的主持者,眼中既有惊惧,也有愤怒。
“他们要拼命了。”独孤九眯起眼。
“那就陪他们拼。”顾清歌拎起锈斑剑,往前踏出一步。
药锄老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苏月璃按住。“您别动了,”她说,“腿都焦了。”
“焦了也是腿!”老人怒道,“我这条命是顾家母子救的,今天就算烧成灰,也得护你们走出去!”
他说着,右腿那截焦黑药草突然发出“噼啪”声响,竟是强行激发最后药性,腾起一层暗红色火焰。他单手撑地,硬是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气势不减。
纳兰雪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将烟杆插进土里,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紫瞳光芒暴涨。
“我数过了,”她说,“七息一轮,第三、第六最强,第七末最弱。现在——没有节奏了。”
她抬起手,指向敌阵中央。“他们乱了。趁现在。”
顾清歌点头,不再多言。他右手持剑,左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披大氅者所在位置。
“目标明确,”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先废主阵者,再清杂兵。”
苏月璃把丹炉往前一推,盘腿坐下。“我给你们看着灵气走向!谁要是乱跑,我就用炉子砸他!”
“放心,”独孤九咧嘴一笑,“我顶前,你们放招。”
他说完,猛地拔出第四只酒葫芦,塞子飞出,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敌阵左翼。
战斗,再度打响。
顾清歌没有立刻冲上去。他站在原地,目光如刀,盯着披大氅者每一个细微动作。那人正试图爬起,右手摸向怀中,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还想翻盘?”顾清歌冷笑,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闪出。
纳兰雪紧跟其后,烟杆在指尖旋转,随时准备突袭。苏月璃则死死盯着丹炉表面残留的灵气波动,嘴里小声嘀咕:“东边三人靠太近……西边那个举刀的灵力不稳……”
药锄老人站在侧后方,右腿火焰未熄,左手捏着一道残缺丹印,警惕注视四周偷袭者。独孤九已在前方撕开一道缺口,四只酒葫芦环绕周身,剑气纵横,逼得十余名教徒连连后退。
战场局势,已然逆转。
顾清歌逼近披大氅者时,对方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块灰玉牌,上面刻着扭曲符文。他嘴角扯出一抹狞笑,就要捏碎。
“来不及了。”顾清歌手起剑落。
锈斑剑未及身,斩道真意先至,直接将那块灰玉牌震成粉末。
披大氅者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
顾清歌一脚踢开他手中残渣,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总以为,换个节奏就能困住我们。可你们忘了——”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们不是靠节奏赢的。”
“我们靠的是,”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战友,“六个人,同一口气。”
他举起锈斑剑,剑尖直指苍穹。
“现在,轮到我们进攻了。”
苏月璃抹了把鼻血,笑了。
纳兰雪抽出烟杆,轻轻一戳他后腰。
独孤九大笑一声,剑光再起。
药锄老人拄着拐,火焰映红了半边脸。
灰袍教徒们看着这一幕,阵型开始动摇。
顾清歌迈出第一步。
大地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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