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同时绷紧。
又震了一下，幅度大了些，像是脚下有车驶过。
“动了。”苏月璃低声道，手心贴着炉底，引导灵气流转。
光壁边缘开始轻微变形，像是被无形的手从内部往外推。外面那人形轮廓似乎察觉到了，缓缓转头，黑雾凝聚的双眼盯住光罩。
顾清歌手握剑柄，指节发白。
“别急。”他低声说，“等它反应过来，咱们已经贴脸了。”
“我能推三十步。”纳兰雪喘了口气，“再远，撑不住。”
“三十步够了。”顾清歌冷笑，“它站那儿不动，咱们三十步就能砸它脸上。”
“你主攻？”独孤九问。
“废话。”他握紧剑，“我打架从不喊别人先上。”
“那你别死太快。”药锄老人嘀咕，“我还等着看你穿狐裘装高人的样子。”
“放心。”他头也不回，“死也得先把柳如烟的链刃掰弯了再说。”
苏月璃手一抖，炉子嗡了一声。
纳兰雪没说话，但手指在地上划了半道符，光罩往前滑了一小段，稳住。
“成了。”顾清歌眯眼，“就这么推，别停。”
光罩缓缓前移，地面金丝漩涡跟着滚动，灵气持续注入。生死蛊越吸越快，小脸由红转金，再转青，最后“噗”地喷出一口黑渣，又继续工作。
外面那人形轮廓抬起手，黑雾再次凝聚，可还没出手，光罩突然加速往前滑了三尺，差点撞上它的脸。
它顿住。
顾清歌笑了：“吓到了？这才刚开始。”
“别得意。”纳兰雪咬牙，“推快了我撑不了半柱香。”
“半柱香够了。”他盯着外面，“它反应慢，咱们就靠这个赢。”
苏月璃感觉丹炉越来越热，炉底红光和地脉金光同步闪烁，她不敢分神，只把手压得更紧。一缕灵气顺着她的手钻进经脉，暖流扩散，伤势继续好转。
独孤九站在右侧，感受着光罩移动带来的轻微震颤。他抬起手，虚劈了一下，掌风割裂空气，发出“嗤”的一声。他点点头：“手还能用。”
药锄老人右腿药草完全泛金，像是烧红的铁条。他拄着药锄，低声道：“这地底下……埋的东西不少。”
“三百年前的事。”顾清歌没回头，“我守裂时，剑骨、药灰、誓词，全埋这儿了。”
“难怪灵气纯。”老人哼了一声，“拿命养的地，能不结实？”
光罩已推进十余步，距离主宰投影不足二十丈。那人形轮廓后退半步，双臂展开，黑雾如翼，蓄势待发。
“它要动手了。”苏月璃提醒。
“让它动。”顾清歌冷笑，“它打罩子，咱们补得更快。”
“我快了。”纳兰雪声音发虚，“再推五步，我就得换气。”
“五步正好。”顾清歌抽出锈斑剑，横在身前，“到时候你撤手，我们冲。”
“你冲个鬼。”她喘着，“你灵力才恢复七成。”
“七成够砍人了。”他活动手腕，咔咔作响，“真不行，我还有拐杖。”
“你去死。”她骂了一句，但手上的符痕画得更快了。
光罩再进五步，距离主宰投影仅十五丈。
纳兰雪双手猛按地面，生死蛊尖叫一声，整个光罩剧烈震颤，往前猛地一冲，停住。
“到了！”她脱力般往后一仰，被苏月璃扶住。
顾清歌一步跨到前方，剑尖指向外面：“就是现在！”
光罩内，五人各就各位，气息相连，战意凝聚。
外面，黑雾人形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杀机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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