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硬接！”他冲两人喊，“它试探我们的极限！”
话音未落，主体现身已再度逼近。这一次，它没有用掌，而是抬起右腿，一脚踏下。这一脚看似缓慢，可落点周围的三块浮台同时塌陷，空间如纸片般被踩出褶皱，顾清歌若不跳，就会被卷入空间乱流。
他咬牙跃起，锈斑剑横在胸前，准备硬扛。
可就在这时，他左耳朱砂痣突然一烫，一段记忆涌入脑海——前世某次轮回中，他曾面对一尊类似的守护灵，对方最强的不是力量，而是对“秩序”的执念。它不会杀你，但它会一次次把你打回起点，直到你放弃。
“原来如此……”顾清歌落地时冷笑一声，“你想让我认输？”
他不退反进，迎着显化体冲了上去。锈斑剑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剑尖直指对方胸口晶体。他知道，这一剑大概率伤不了它，但他要的是“态度”。
剑尖撞上晶体，发出“叮”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显化体终于有了明显反应——它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顾清歌，一道金色光柱骤然射出。顾清歌侧身闪避，光柱擦过右臂，衣袖瞬间碳化，皮肤焦黑一片，痛得他闷哼一声。
“清歌哥！”苏月璃慌了，赶紧催动丹炉，丹雾凝成一道弧形墙，挡在顾清歌身前。可光柱穿透力极强，丹雾墙只撑了半息就破裂。
纳兰雪咬牙，再次扯动黑绸，生死蛊再度现身，这次它没尖叫，而是张嘴吐出一团黑雾，钻入地面裂缝，顺着能量脉络潜行。片刻后，显化体脚下“砰”地炸开，迫使它收回光柱。
顾清歌趁机后跃，单膝跪在一块浮台上，右臂焦黑，呼吸粗重。他低头看剑，发现锈斑剑的剑尖也裂了一道细纹，铁锈簌簌掉落。
“你还挺能撑。”他对着剑说，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剑没回应。
但他知道，它听得懂。
苏月璃靠在丹炉边，脸色苍白，鼻血不止，可双手仍死死按在炉壁上，维持丹雾输出。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这点时间，或许就够了。
纳兰雪站在裂隙边缘，黑绸半解，银铃乱响，生死蛊在她掌心微微跳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她盯着显化体，紫瞳映着金雾与火光，没有退意。
显化体屹立中央，三丈高身躯未倒，胸口晶体明灭不定，表面裂纹增多，可威势不减。它缓缓抬起双手，再次凝聚能量，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
顾清歌缓缓站起，左手扶着锈斑剑，撑住身体。他抹去面具裂口处的血，低声道：“来吧，看看是你先碎，还是我先倒。”
他举起剑，指向显化体。
苏月璃的丹雾在左侧铺开，形成一道红色屏障。
纳兰雪的生死蛊在右掌跳动，黑雾顺着地面蔓延。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显化体围在中央。
战场悬浮于虚空，四周不断有空间碎片剥落又重组，崩塌与修复循环往复。金雾升腾，尘埃静止，时间仿佛被拉长。
显化体双掌合十，胸前六棱晶体旋转至极限，一道比之前更粗的黑刃正在凝聚。
顾清歌双脚分开，重心下沉，锈斑剑横于胸前，剑尖微颤。
苏月璃咬破舌尖，又喷一口精血入炉。
纳兰雪扯动黑绸，生死蛊张嘴，发出无声尖啸。
黑刃出手。
锈斑剑抬起。
丹雾爆发。
黑雾蔓延。
顾清歌手臂上的焦黑皮肤开始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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