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清歌说，“等它出第三招。前两招是试探，第三招才是杀招。”
他话刚说完，天空再次变色。
这一次，不再是单一攻击，而是全面压制。
主宰投影分裂出九道分身，分别悬浮于不同方位，每一道都释放出一种法则级术法——东边是时间迟滞场，范围内一切动作减缓三成；西边是空间折叠阵，能把百丈距离压缩成一步；南边是记忆剥离波，中招者会随机丢失一段过往；北边则是最麻烦的“命运具现化”，直接将“你终将失败”这一概念实体化为黑色锁链，朝五人缠绕而来。
顾清歌立即做出判断：“别碰那链子！那是概念攻击，沾上就会被洗脑！”
他双手猛掐印诀，维能狂涌而出，在五人身周构建出一圈临时规则屏障。这屏障不是实体，而是一段被强行改写的局部法则——“在此区域内，所有预设结局无效”。黑色锁链撞上来后，发出刺耳摩擦声，竟真的停在了外面，无法再进一步。
“苏月璃，东南角有残毒！”他忽然提醒。
“知道啦！”她跳开两步，丹炉自动转向，喷出一股净尘焰，将飘散在空气中的记忆碎片烧成灰烬。
纳兰雪则盯住了西北方向的一道分身，那家伙正试图用音波扰乱他们的呼吸节奏。她冷笑一声，黑绸一展，命线疾射而出，缠住对方脖颈，用力一扯——分身头颅当场扭转一百八十度，影像闪烁几下，消散了。
“还挺脆。”她收回命线，轻轻甩了甩手腕。
左翼那边，药锄老人正单膝跪地，右手插进土里，继续引导药脉支撑阵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右腿药草已转为暗褐色，显然消耗不小。但他嘴里还在嘟囔：“你爷爷当年……哎哟算了，现在不是讲古的时候。”
右岩上，独孤九盘坐原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本源之力，七只葫芦已有三只破裂，剩下四只也在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炸。他抹了把嘴，低笑一声：“再来一轮，我就真成叫花子了。”
“没人让你全放。”顾清歌回头看了一眼，“留两只压箱底。”
“那多没意思。”独孤九咧嘴，“我这人就爱看热闹。”
高空中，主宰投影虽遭合击，但主体未溃，依旧悬浮于裂空之上，无数重影缓缓转动，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压迫感。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嘲讽，而是冰冷陈述：“你们所做的一切，皆在我推演之中。反抗，不过是延长痛苦的过程。”
顾清歌抬头，看着那团不断变幻的光影，忽然笑了下。
“你说得对。”他说，“每一次轮回，你都以为我会跪下。可你忘了——这次我不是一个人。”
他双手猛然张开，维能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微型符环，缓缓旋转。金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所以。”他低声说，“来吧。”
话音落下，高空中的主宰投影再次发动攻势。九道分身齐动，法则洪流如暴雨倾盆，整个战场陷入一片光芒交织的混乱之中。
苏月璃催动丹炉，连续喷出三波净尘焰，鼻尖终于没能忍住，一滴血珠滑落。纳兰雪展开黑绸，命线织网，将数道致命攻击导偏。药锄老人咬牙支撑，药脉催生的藤蔓越来越多，几乎将左翼变成一片丛林。独孤九解开第四只葫芦，剑光再现，与前三波残影形成连环斩击。
顾清歌站在中央，锈斑剑插在身前，双手撑地，维能通过符环不断调节战场规则，一次次将毁灭性攻击化解于无形。
五个人，五种力量，五种节奏，但现在，他们都卡在同一个节拍上。
风没吹，石不动，连时间都像是被拉长了。
顾清歌睁眼，目光扫过四人，最后望向那片仍在扩张的虚空裂痕。
“它还没出全力。”他说。
苏月璃抹了把鼻血，点头：“我知道。”
纳兰雪握紧黑绸，紫瞳映着战火：“那就让它放马过来。”
药锄老人拄着药锄，喘了口气：“你爷爷我……还能再战三炷香。”
独孤九仰头灌了口并不存在的酒，咧嘴一笑：“我这葫芦里，还有最后一把剑。”
顾清歌没再说话。
他只是把手按在锈斑剑上，指尖轻轻一弹。
剑身轻鸣，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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