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热闹。”他说,“我得看着。”
浮台中央,法则风暴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是九种术法齐发,而是叠加共振。时间迟滞与空间折叠合流,让攻击速度变得诡异难测;记忆剥离波混着虚无之言,直接冲击五人神识;命运锁链不再缠绕,而是从四面八方收缩,像一张巨网要把他们彻底困死。
顾清歌双掌拍地,维能炸开,符环猛然扩张,强行将锁链推开一寸。可这一推,让他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面具上。他单膝触地,左手撑剑,右手还在维持符环运转。
苏月璃趴在地上,丹炉滚到一边,炉盖半开,里面只剩一点火星。她想爬过去,可手臂一软,摔在原地。她抬起头,看见纳兰雪的背影,又看向顾清歌的侧脸,忽然笑了下。
“我闻到了……”她声音微弱,“药香,很干净的味道。”
纳兰雪听见了,没回头,只把黑绸往身后一扬,一道命线轻轻搭在苏月璃肩上,传去一丝暖意。
药锄老人左腿已经完全焦黑,药草失去活性,整条腿像枯木般支撑着身体。他右臂伤口崩裂,血流不止,可他还站着,药锄杵地,像一根钉子扎在左翼。
“三炷香……”他喘着气,“还剩两炷。”
独孤九第五只葫芦已经解开,剑光在葫芦口徘徊,只等一声令下。他看着顾清歌的背影,又看了看高空投影,忽然觉得有点累。他闭了会眼,再睁开时,眼神沉了下来。
“来吧。”他低声说。
顾清歌听见了。
他慢慢抬起头,面具边缘还在滴血,左耳朱砂痣烫得像是要烧穿皮肤。他看着高空中的九道分身,看着那团不断变幻的光影,忽然发现,对方也没有再进攻。
战场静了。
不是停了,是暴风雨前的沉默。
法则洪流退去,锁链悬停,冰锥凝在半空,针雨停滞。天地间只剩下五个人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
顾清歌单膝跪地,左手撑剑,右手垂在身侧,符环只剩一丝微光,在足下缓缓旋转。他没动,也没说话。
苏月璃瘫坐在地,丹炉横放膝上,炉火黯淡,鼻翼残留血迹,体力耗尽但意识清醒。她望着天空,眼睛一眨不眨。
纳兰雪倚剑而立,黑绸松垂,紫瞳微闭调息,右手紧扣烟杆,站位居右,与苏月璃形成夹护之势。
药锄老人拄锄半跪,右腿焦黑如炭,左臂包覆血泥,面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守于左翼要道。
独孤九盘坐岩上,肩裹破布,三只葫芦残存,气息紊乱但未断,位于右翼高处,仍具威慑力。
九道分身悬浮虚空,光影流转不息,压迫感持续增强,尚未发动下一轮总攻。
顾清歌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锈斑剑身轻鸣,像是回应。
风没吹,石不动,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他扫视四人,目光依次停留。
没人说话。
可他们都懂。
这一战,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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