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药锄老人点头,“炸得渣都不剩。”
“那还商量个屁。”顾清歌摊手,“总不能让我拿命去试一道菜谱吧?”
“不是菜谱。”老人慢悠悠说,“是配合。单靠丹道不行,得有个引子,把两种力量串起来。”
他目光落在纳兰雪手腕的黑绸上。
纳兰雪立刻察觉,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你想都别想。这东西是幽冥来的,沾上丹道,当场就能爆。”
“可它现在不纯了。”老人盯着她,“你没发现吗?它怕火,怕丹香,还会跳肚皮舞——正经蛊虫谁干这事儿?它早就不听幽冥那一套了。”
纳兰雪低头看生死蛊。那胖娃娃模样的小东西正懒洋洋躺着,听到“肚皮舞”三个字,还翻了个身,嘟囔了句:“谁要跳舞,得加钱……”
她愣了下,随即冷笑:“它也就嘴硬。”
“嘴硬说明有自主意识。”老人拄拐走近,“你要是敢让它试试,说不定能搭个桥。丹力在外,蛊气在内,中间靠你控着节奏——就像炒菜,火大了掀锅盖,火小了添柴。”
“听起来像玩命。”顾清歌说。
“本来就是玩命。”老人咧嘴,“可你有别的路吗?”
没人说话。
远处灰雾中,那层屏障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低鸣,像是金属弯曲的声音。地面微微震了一下,符文闪得更快了。
时间不多了。
苏月璃深吸一口气,从丹炉底层取出三粒红色小丸,递给顾清歌和纳兰雪一人一颗:“这是我昨天炼的‘融脉丹’,不增功力,但能调和气息,抗压。吃下去后半个时辰内,经脉会像泡在温水里,不容易被外力撕裂。”
顾清歌接过,闻了闻:“没毒吧?”
“有毒你早死了。”她白他一眼,“上次你偷吃我炼的辟谷丹,拉了三天,还不够?”
“那次是你炼错了!”他不服。
“那你别吃。”她伸手要拿回来。
“吃!”顾清歌立马塞嘴里,“难吃也是我的。”
纳兰雪没多话,直接吞下。她盘膝坐下,解开左腕黑绸,让生死蛊浮在掌心。那小东西睁开眼,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又开会?我股份分少了啊。”
“闭嘴。”纳兰雪盯着它,“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听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生死蛊翻身坐起,“上回你说往东我往西了吗?没有。你说跳河我跳了吗?跳了!虽然游回来了,但态度端正!”
“现在听好了。”她声音压低,“接下来你要和丹香共振,频率跟着苏月璃的炉火走。能做到,我让你以后每天吃三顿荤的。”
“真的?”生死蛊眼睛一亮,“红烧肉?”
“素斋炖豆腐。”
“……成交。”它叹了口气,“为了信仰,我忍。”
顾清歌看得直摇头:“你们俩谈条件的样子,像菜市场砍价。”
“总比你拿剑乱劈强。”纳兰雪冷冷回,“至少我们知道该往哪使力。”
他不反驳,只是站起身,从包袱里取出那件玄色狐裘,抖了抖灰尘,披上。衣摆垂地,衬得他身形高了些,面具下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行。”他说,“这次不靠砍,靠算。”
药锄老人点点头,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苏月璃:“接着。里面有三根‘引息草’,等他们进去后,你点燃一根,插在炉底。火苗不会大,但能帮他们稳住呼吸节奏。”
苏月璃接过,小心收好。
独孤九不知何时出现在平台另一侧,背靠石柱,手里拎着个新开的酒葫芦。他喝了口,抹了把嘴,看向顾清歌:“要是撑不住,捏碎我给你的剑符。我能感应到。”
“不用。”顾清歌摇头,“这次我们自己来。”
“随你。”独孤九耸肩,又灌一口,“反正我酒够多。”
空气中的拉扯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东西在深处挣扎。平台边缘的裂缝又延伸了几寸,冒出丝丝黑气,又被符文勉强压住。
苏月璃站起身,抱着丹炉走到两人面前。她脸色还有些白,但眼神稳了:“我准备好了。”
纳兰雪闭眼片刻,再睁眼时,掌心的生死蛊已泛起微弱红光,与她指尖的丹香隐隐呼应。
“可以开始了。”她说。
顾清歌最后看了眼灰雾深处,那里,屏障仍在波动,像是等待一场叩击。
他抬起手,轻拍锈斑剑柄。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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