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撤！”顾清歌大喊，锈斑剑横扫，逼退两条逼近的锁链，“别硬撑！”
“撤不了。”苏月璃声音虚弱，“结界还在，它不会让我们走。”
她说得没错。四周空间已被锁链力量封锁，退路早已不在。他们只能战，不能逃。
顾清歌眯眼，盯着空中那条不断再生的漆黑主链，忽然冷笑：“好啊，你想耗？那我就陪你耗到底。”
他不再闪避，反而迎着一条锁链冲上去，锈斑剑正面硬撼。轰的一声，锁链断裂，可下一瞬便重生。他不管，继续砍，一刀接一刀，每一击都拼尽全力，像是要把三百年的怨气全砸在这条破链子上。
苏月璃见状，也咬牙催动丹炉，将最后一丝灵力压榨出来。药雾虽薄，却始终未散，勉强维持着屏障。
纳兰雪抹去嘴角血迹，重新结印。蛊虫缓缓睁开竖瞳，银光微弱，却仍未熄灭。
独孤九叹了口气，松开按住酒葫芦的手，任由那道裂缝越裂越大。葫芦里传出的剑鸣越来越响，像是随时会破葫而出。
药锄老人拄着枯黄的药草拐杖，站在林缘，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战斗仍在继续。
锁链不断再生，众人不断抵抗。
没有人倒下，也没有人胜利。
风停了，灰也不飘了，只有兵刃交击、炉火轰鸣、锁链抽打空气的声音在裂谷中回荡。
顾清歌的面具彻底裂开一角，露出半边少年的脸。他满脸是汗和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苏月璃的丹炉裂纹密布，像一张蛛网覆满表面，可她仍坐在那里，双手扶炉，一动不动。
纳兰雪盘膝而坐，黑绸冒烟，蛊虫悬于掌心，银光微弱却执着闪烁。
五人各守其位，气息相连，灵力如丝，勉强维系着这道摇摇欲坠的防线。
锁链又一次扑来，数量更多，速度更快。
顾清歌举剑迎上。
苏月璃推动丹炉。
纳兰雪操控蛊虫。
独孤九敲响酒葫芦。
药锄老人拄锄点地。
就在第五条锁链即将突破防线的瞬间，蛊虫突然张嘴，吐出一缕极细的金丝，直射向主链深处某一点。
那一处，灰丝最密，波动最弱。
金丝刺入，锁链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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