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那句“想跑”的嘲讽,此刻听起来像个十足的笑话!
对方根本不是怕,而是嫌他摆的阵仗…太吵?太碍眼?
“你…!”
骆天虹气得一时语塞,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刚才那点算计和拿捏的气势瞬间破功。
他狠狠一跺脚,水泥台阶发出闷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恼变得有些尖利。
“好!好你个苏子文!够狂!上次在巷口没打够是吧?今天我就成全你!僻静地方?行!老子今天非打得你三个月下不了床!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他一把抄起膝盖上那裹着布套的长剑,动作凌厉,杀气四溢,大步流星地就朝着苏子文走进的那条僻静小巷追去!
他身后的心腹手下也立刻反应过来,呼啦啦跟上去七八个,堵在巷口的人也让开一条路。
“文哥!别去!”
陈小刀急得眼都红了,骆天虹那架势,分明是要动真格的!
他提着那根磨尖的水管就想冲过去拦。
乌鸦更是吓得腿软,声音带着哭腔。
“文哥!
骆天虹他…他拿剑了!会死人的!我们…”
被按在墙上的占米仔也嘶声喊道。
“文哥!
小刀!乌鸦!别管我!快走啊!”
苏子文对他们的劝阻充耳不闻。
他的背影已经没入那条堆满杂物、光线几乎透不进来的幽暗小巷深处,步伐依旧沉稳。
骆天虹提着剑,带着七八个精悍的手下,气势汹汹地追到了巷口。
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巷子里苏子文模糊的背影,正要踏入。
就在这时,苏子文的身影在巷子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前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巷口的光亮和追来的骆天虹等人。昏暗的光线只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手中那根沉甸甸、磨得尖锐的螺纹钢钎,随意地垂在身侧,尖锐的钎头在阴影中闪着一点微弱的寒芒。
苏子文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小巷的寂静,带着一种平铺直叙的询问,砸向刚追到巷口的骆天虹。
“骆天虹,你是想单挑,还是群殴?”
他的目光越过巷口那几个堵路的骆天虹手下,直接落在提着裹布长剑、脸色铁青的骆天虹身上。
“单挑。”苏子文语速不快,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就我和你,一对一,打到一方趴下为止。”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群殴。”
他抬手指了指骆天虹,又随意地划拉了一下他身后那七八个精悍的手下,以及巷口堵着的十几号人。
“就是你,加上你带来的所有人,一起上。”
他摆了摆手,动作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厌倦的随意。
“我这人,最讨厌麻烦。”
文哥苏子文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