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就一次性解决。省得打完你一个,后面又冒出来一堆阿猫阿狗没完没了。所以……”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骆天虹那双在昏暗中闪烁着暴怒暗金色光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决定。
“骆天虹,带着你的小弟们,一起上吧。”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仿佛连巷子里堆砌的垃圾散发出的腐败气味都凝固了。
巷子深处,被按在墙上的占米仔,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文哥疯了!彻底疯了!
骆天虹一个人就够恐怖了,还要加上他手下这几十号刀口舔血的马仔?
巷口这边,陈小刀和乌鸦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陈小刀手里的磨尖水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乌鸦双腿抖得像筛糠,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扶着旁边冰冷潮湿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看向苏子文背影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
文哥…这是被气糊涂了?还是…真的不要命了?!
骆天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暴怒,到错愕,再到一种被极致羞辱后产生的、近乎扭曲的荒谬感。
他死死盯着阴影里的苏子文,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身后的心腹手下,还有巷口堵着的那些马仔,脸上也纷纷露出看白痴一样的表情,有人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
“呵…呵呵呵……”
骆天虹的笑声打破了死寂,开始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沉笑声,随即越来越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狂怒。
“好!好!好你个苏子文!够种!够狂!”
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锵——!”
一声清越刺耳的金铁摩擦声骤然炸响!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一道寒光骤然亮起!
骆天虹手腕一抖,那裹剑的深色布套如同被无形的手瞬间撕裂、抛开!
一柄样式古朴、刃身笔直、泛着幽冷寒光的八面汉剑,已然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剑尖斜指地面,锋锐的刃口在昏暗中似乎能切割光线,散发出的森然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压得离他最近的几个手下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骆天虹那双暗金色的瞳孔,此刻如同燃烧的熔岩,死死锁定苏子文,里面的暴怒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苏子文!你他妈…彻底激怒我了!”
“自我剑术大成,从外面回到慈云山这半年,还他妈从来没人敢在我骆天虹面前,如此放肆!如此不知死活!”
他握剑的手因为用力,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剑尖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说过,今天要你躺够三个月!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这话,我骆天虹,说到做到!”
他猛地将剑尖抬起,遥遥指向阴影中的苏子文,寒光直刺对方咽喉!